简介
老宅子里的宗祠突然闹鬼,说是祖上有人托梦显灵要找后嗣。我作为族里唯一年轻人,硬着头皮回村里处理。可这鬼邪门得很,专挑女人下手,还腆着脸要纳妾。半夜黑影幢幢,红盖头一晃晃的,这村子怕不是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。
第九章 守陵人
手上那把缺口的扳指又转了个圈,我瞅着二狗他娘手里的碗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碗是粗瓷的,碗口还有道豁子,边儿都磨得发亮。她把碗往八仙桌上一墩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,活像砸在我心上。
“哥,这还没动呢,”二狗他娘压低声音,“你闻闻这味儿,土腥子味儿都腻得慌。”
我鼻子使劲抽了抽,确实一股子发馊的味儿,但又说不上是啥,像烂菜叶子混着陈年旧土。这锅糊糊我猜着七八成是野菜,里头不得夹着几根草根子。
二狗他娘撇撇嘴,伸手去够桌上那包红糖,“我寻思着,兑点糖兴许能好吃点。”
我眼疾手快,“别动!”伸手摁住她手。二狗他娘吓一跳,缩回手,扁着嘴看我:“哥,你咋突然变脸了?”
我盯着她,心里直打鼓。这女的,没安好心。她男人二狗前年喝醉了烧了宗祠旁边老槐树,被罚得倾家荡产,现在就指望上我这唯一“有出息”的族人。可我这出息,就是城里打工,一个月能挣几千块,在村里算啥好鸟?除了能唬唬人,真没啥用。
“二狗他娘,”我声音沉了沉,“咱村这些人,除了盼着收成好点,就盼着老祖宗显灵。你这锅野菜糊糊,香不香?”
她眼神闪烁了一下,低头扒拉了两下碗沿,“就是……土里刨食,香着呢。”
“对,”我点点头,“土里刨食,跟刨坟里刨东西一个道理。”
二狗他娘脖子一缩,筷子“啪”掉地上。我懒得管她,自顾自又把扳指转到眼前。这玩意儿是我爷爷传下来的,指头粗,头是整块乌木,中间豁了一道口子。我摩挲着那道口子,想起爷爷临终前的话:“这口子,是心口上的。管你一辈子,怕是躲不过去。”
外头突然一阵风吹过,院里那棵老槐树叶子哗啦啦响,沙沙的,跟女人磨牙齿似的。二狗他娘猛地抬头,脸色发白:“哥,你听……”
我竖起耳朵,外头静悄悄的。只有那风声,还有……好像有女人的笑。噗嗤一声,笑得虚,看得见影儿,抓不住。
“没事,”我摆摆手,“就是风声大。”
二狗他娘还是不踏实,哆哆嗦嗦去拿盖子,手一抖,盖子“咣当”砸在碗沿上。那声音太响,比啥鼓都响亮。








_3800_150x210.jpg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