酸涩的雨声噼里啪啦砸在玻璃窗上，像无数根针扎进我心里。陈默坐在车里，盯着副驾驶座上空荡荡的位置，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，烟丝已经抽完了大半包。

“我走。”苏晚最后说这句话的时候，手上的包“砰”一声砸在茶几上。声音不大，却像锤子一样砸在陈默心上。

他没动。

她转身，高跟鞋踩在地板上，发出“哒哒哒”的声响。陈默看着她的背影，像是在看一幅逐渐被橡皮擦抹去的画。五年了，每隔一段时间，他都会不自觉地想起这幅画，想起那个穿着米色连衣裙，扎着高马尾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姑娘。

苏晚走到门口，又停了下来。雨越下越大，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。她转过身，脸上带着雨水和泪水的混合物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是装了星星。

“陈默，”她声音很轻，却很坚定，“我们……真的完了。”

陈默掐灭了烟，烟雾缭绕中，他的眼神更加复杂。这些年，他没再碰任何女人，脑子里都是她的影子。他以为忘不掉，现在才知道，根本谈不上忘掉，只是习惯了。

“晚晚，”他终于开口，“给我点时间。”

苏晚摇摇头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。“没用了，陈默。我已经走了太远，回不去了。”她吸了吸鼻子，像是想憋住眼泪，却没成功。

“去哪里？”陈默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“不知道，”苏晚苦笑，“随便找个地方，离这里越远越好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带那个男人走。”

陈默的心猛地一沉。

苏晚看到他的反应，眼神黯淡下去。“别这样看着我，陈默。我们之间……真的结束了。”她说完，不再给他任何回应，拉开门，雨水瞬间包裹了她。

陈默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，胸口像被压了块巨石，喘不过气。他发动车子，漫无目的地开着，直到停在一条河边。

雨还在下，天地一片朦胧。陈默掏出手机，翻到苏晚的号码，犹豫了很久，最终还是按下了删除键。

删除成功提示音响起，像一声脆响，震得他耳膜发疼。他闭上眼睛，雨水打在脸上，冰冰凉凉的，让他清醒了一些。

五年……

他记得那天也是雨天，但他记得清清楚楚，那天他救了她，抱着她从Initializer software跌落的楼顶冲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