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！”一声短促的痛呼从锅炉房里传出，惊得正在给炉子添柴火的沈春香一个激灵。

林东村，村东头那家开了半辈子的锅炉房，就是她的地盘。男人常年在外打工，家里就她一个人，带着个刚上小学的小丫头。两人日子过得紧巴巴，男人一回来就嚷嚷着存钱盖新房，可沈春香心里清楚，那点钱，够呛。

她正挑着往炉膛里扔柴火，火光映着她的脸，眼神里有种连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。炉子火正旺，嗤嗤地往外冒着青烟。炭火映得眼花，她心里还在盘算着下个月的米钱，男人说要再找点零工，能不能成还是两说。

突然，一股钻心的疼痛从手臂传来，像是被什么烧红的铁片烫着了，滋滋作响。沈春香“嘶”了一声，差点把刚扔进去的木柴都扔出去。低头一看，胳膊上焦黑了一小块，黏糊糊的，渗出血来。

“嘶……”她倒吸口凉气，伸手想揉揉。可手一碰到伤口，那股灼烧感猛地窜上脑门，让她眼前发黑，差点没栽倒在地。这疼劲儿，不像是单纯的烫伤，带着一种……生疏的、极致的痛苦。

她猛地想起男人前阵子带来的那些草药。男人说在外地工地听人说起，那些草草根根，能治百病。她当时也没当回事，就随手在墙角撒了点。现在想来，男人每次回来都神神叨叨的，怎么就突然说起这个？

“搞什么……”沈春香咬着牙，蹲在锅炉边，眼神有些发直。前世……她有记忆开始就学医，后来家里变故，她不得不放弃，现在……？

一阵迷迷糊糊的眩晕袭来，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很深很深的水潭，周围是嘈杂的声音，各种药草的味道混杂在一起，人参、灵芝、当归……还有一股熟悉的、带着点草药特有的清苦味道。

“这是……”她下意识掐了自己一把，很疼。幻觉？还是……什么别的？

迷迷糊糊中，她似乎看到了一些画面，有人在深山里采药，有人在一间简陋的小屋里捣药，有人为一群乡亲诊治……最后定格在一个模糊的身影，那身影让她有种莫名的亲切感。

“我……”沈春香喃喃自语。

等她回过神来，身上的疼痛已经减轻了大半，只剩下点隐隐作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