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先生心里一咯噔，下意识抬头看院门。门口站个穿白裙的姑娘，梳着双丫髻，脸上还沾着点泥，看着年纪不大，顶多十六七岁。最扎眼的是她怀里抱着的青鸟，那鸟儿正扑腾翅膀，时不时还啄她两口，像对谁有意见似的。“干啥玩意儿？这丫头一个，哪来的鸟？

“你爹呢？家里没饭吃，出来养鸟？”王老先生叼着旱烟杆，朝那姑娘怼了一句，嗓门不小。

姑娘被噎得一滞，怀里青鸟扑棱棱叫了两声，更不服气了。她撇撇嘴，指了指自个儿：“我爹……他出门办点事。”

“办点事？办丢人了吧？”王老先生更来劲了，眼睛往姑娘脸上滴溜溜转，“人家养鸟都养富贵鸟，你倒好，弄这么个呱呱叫的玩意儿，像话吗？”

青鸟见状，猛地张开嘴，一道碧绿光芒朝王老先生射来，速度快得像闪电，王老先生连反应都来不及，烟杆子“哐当”一声掉地上。

姑娘吓了一跳，赶紧抱紧鸟：“小绿，别胡来！”

那青鸟却得了意，继续叫唤，还扭头看王老先生，意思“这老头子活该”。

王老先生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看了看姑娘，又看了看那青鸟，心里骂骂咧咧：“好你个丫头，养个会放光的鸟，成精了是吧？”

就在这时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王老先生的儿子王二狗跑了进来，看见自家爹跟个姑娘在吵架，立马急了：“爹，你跟这丫头吵啥呢？”

王老先生回头瞪了儿子一眼：“还能吵啥？这丫头没爹没娘跑家里来撒野，还养了个怪物鸟，你让她赶紧滚蛋！”

王二狗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：“爹，您这话说的，这姑娘看着挺可怜的，那鸟儿……”

“什么鸟不鸟的！”王老先生打断儿子，“赶紧让她走，不然我报官了！”

那姑娘闻言，抱着青鸟后退一步，眼神里透着倔强：“你敢报官试试？”

“我……”王老先生刚要发作，却突然意识到自个儿在场的人太多，要是把这事闹大了，传出去自己脸上也不好看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改口道，“行了行了，我不跟你说。你赶紧带你那鸟回家吧，别打扰我儿子学习。”

姑娘咬咬唇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就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