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玥被扶着站起来的时候，膝盖差点一软跪了下去。后脑勺还在嗡嗡响，像是有个老式电风扇在缓慢转动。她咬着牙，看着眼前几个年轻人，脸上挂着看耍猴似的表情。

“喏，就是这妞，昨天还扇了小张一个耳光，现在又装可怜，啧啧，真是个人渣。”个头最高的男生嚼着口香糖，头也不抬地嘀咕。

李玥眼珠子一瞪，刚想发作，旁边一个清亮的女声抢先开了口：“你们瞎比什么呀，小张他今天本来心情就不好。”说话的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，看起来挺学生气，正小心翼翼地护着李玥。

围观的人群顿时安静了些，纷纷看向那个说话的女生。李玥心里立刻有数了，这年头，只要有人站出来说句公道话，事情就变得不那么糟了。她朝着那个马尾辫女生露齿一笑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谢谢你啊，小妹妹。”

“叫我林薇就好，”马尾辫女生挠了挠头，有些不好意思，“他是我男朋友，这几天工作不顺心，大家别欺负他。”她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睛一直瞟着李玥，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真的要找小张麻烦。

李玥心里一暖，这年头会站队的女生可真不多了。她拍了拍林薇的手背，轻声道：“没事没事，我跟他一点仇都没有，就是路过被他撞了一跤，闹了点乌龙。”

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，而那几个之前看热闹的年轻人，脸上却没什么表情，反而有两个人朝李玥走了过来。其中一个身材瘦高的男生，手里还拿着几张报纸，用手指戳了戳李玥的胸口：“别在这儿跟我们装可怜，知道吧？昨天要不是林薇拦着，小张这回就把你给打了。”

李玥心里一沉，这人是铁了心要把自己弄臭呢。不过她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，她挺直了腰板，迎上那男生的目光，一字一句道：“我错了，你赢了，我这就滚。怎么？还需要我给你磕头道歉吗？”

那男生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李玥会这么干脆。旁边的马尾辫女生也皱起了眉头：“陆子，你什么意思啊？人家都道歉了，你还想怎样？”

陆子翻了个白眼，将报纸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这才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：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你错了就赶紧滚，别在这儿碍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