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玥睁开眼，头痛欲裂，鼻尖萦绕着一股铁锈味。

她想骂人。

但喉咙像被砂纸磨过，只能发出嘶哑的呜咽。

她动了动手指，发现自己正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，周围围着一群看热闹的路人。尖锐的议论声钻进耳朵：

“快来看！这娘们儿疯了吧，当街撒泼打人！” “啧啧，看她那样子，被打得不轻啊。” “啧，真没素质，当街耍无赖。”

李玥视线挣扎着聚焦，这才意识到自己鼻青脸肿，嘴角还挂着可疑的污渍。她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

这里是……小树林？阳光透过缝隙洒在地上，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。

等等。

这不是她记忆里的任何地方。她明明记得自己刚才还在闹市街头，被人撞了，然后……

然后就意识模糊了。

“搞什么！”李玥低声咒骂，挣扎着爬起来，发现自己的腿又酸又麻。低头一看，身上除了破破烂烂的衣服，别无他物。

她摸了摸脸，触感粗糙，火辣辣地疼。顾不上那么多，她抬腿就想走。

“哎！姑娘！”

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传来。

李玥脚步一顿，回头望去。

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的少年正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举着……一个破旧的木牌？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：失物招领。

少年约莫十五六岁，面黄肌瘦，但眼神清亮，正一脸认真地盯着她。

李玥皱眉：“你叫我？”

“是啊，”少年挠了挠头，“姑娘，你……你东西掉了。”

“我东西掉了？”李玥一脸茫然。

少年点点头，指了指地上，然后又指了指自己的木牌，“就在你刚才躺着的位置，一个绣着凤凰的香囊。”

香囊？李玥下意识去摸腰间，果然空空如也。

她皱着眉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多谢了，不过我没什么东西丢。”

少年却摇摇头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：“不是的！真的是你的！你看，上面还沾着你的胭脂！”

李玥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。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颊，干干净净的。

“胡说八道！”她没好气地撇嘴，“我脸上哪有胭脂！”

少年却信誓旦旦：“真的有！不信你照照。”说着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铜镜，递给她。

李玥接过镜子，眼前的一幕让她瞳孔骤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