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睁开眼的时候，正对着一面锃亮的铜镜。镜子里她穿着大红的嫁衣，凤冠霞帔，脸上脂粉搽得厚厚的，勉强遮住那两道浅浅的淤青。可即使如此，那双眼睛依旧冷得像冰。

这是哪儿？
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——

家暴，离婚，三年……然后一场车祸，她死了。

她死在了新婚第三天。丈夫陆景珩，那个被她捧在手心里疼了三年的男人，在一场酒醉后，为了别的女人，将她推下了楼梯。

想到这里，林晚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抽。当年要死不活求原谅的时候，她活该。

“醒了？”

一个低沉而沙哑的声音传来，带着几分不耐烦，几不可闻的酒气。

林晚缓缓转过头。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衬得身形挺拔，侧脸线条流畅得能掐出 mold。只是那双曾经深邃的眸子，此刻染上了太多烟草和酒精，显得浑浊而冷漠。

陆景珩。

林晚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。

他伸手想摸她的脸，林晚下意识地躲开，后退了半步。

陆景珩眉头微蹙，似乎没想到她会躲。他比划了下手，“我扶你起来。”

“不用。”林晚死死盯着他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，“离婚协议，你带过来了吧？”

陆景珩眼神闪烁了一下，随即恢复了一贯的强势，“晚晚，你别胡闹。那晚，我喝多了，是jel造成的手误……”

“手误？”林晚打断他，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“陆景珩，你打了我整整三年。从甜蜜期到冷淡期，再到爆发期，你哪一次动手是手误？”

“那……那也是酒后失态！”他有些底气不足。

“酒后失态？”林晚冷笑一声，想起他喝醉后每一次清醒时的冷漠和残忍，“好，算我酒后失态行了吧。协议签了，我走。陆太太这个身份，我不稀罕。”

她深吸一口气，将胸腔里的苦涩和愤怒压下去。重生回来这一刻，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离！离得远远的！离婚！净身出户！守活寡都比再嫁你陆景珩强！

“林晚！”陆景珩的脸色沉了下来，他往前走了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？我们已经在一起三年了，感情那么好……”

“感情好？”林晚打断他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你为了那对狗男女可以把我当垃圾一样丢掉，我们感情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