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老张，你这‘有求必应灵签’是街边捡来的吧？摔了八百回，别说应验了，连签上的字都糊成一片！”李明搂着个满脸麻子的道士，边吐槽边把刚摔在地上的签杆捡起来，播了播。

“噗嗤。”那道士，江湖人称无眼张三，此刻正捧着张胖脸，差点笑岔气。“贫道这卦摊，在青石镇开了十年了，专给那些吊儿郎当的‘贵客’算命。怎么？嫌贫爱富？”

“不是不是，”李明赶紧摆手，“就……你这算命水准，真遇上个凶手找上门，够你喝一壶的。你看我这手相……”他故意把胖乎乎的手伸到无眼张三面前晃悠，“就我这命，按你老哥的说法，是桃花朵朵开，还是灾星转世啊？”

无眼张三凑近了，眯着眼，手指在李明手心比划了两下，嘿嘿一笑：“贫道掐指一算，你这命……”话没说完，突然眉头一皱，手指猛地一弹，在李明手背抽了一下。

“哎哎哎！”李明吃痛惨叫，“搞笑了你！”

“非也！”无眼张三一脸严肃，“你这手相……呸呸呸！不该说这事。贫道掐指一算，你此命犯桃花，桃花劫啊！但仔细一算，哦豁！你这是要……”

话到嘴边又打住，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转，嘿嘿笑道：“贫道算不好，容易抽自己耳光。你呐，要不……给贫道三两银子，贫道重新算算你老婆本命年该穿什么颜色的袜子？”

李明：“……”

他看着无眼张三那副吊儿郎当、丢三落四的样子，再想想这镇上其他人对无眼张三的态度——要么敬畏，要么嘲笑，要么觉得他是个神棍，但没谁真把他当个正经道士看。他这摊子开得最大，生意却总是冷清，偶尔有客人，要么是被他逗笑，要么是求了半天觉得没意思。

“行吧，老哥，就三两。”李明觉得这钱花得值，至少比去听那些假仙讲道强。

无眼张三笑得见牙不见眼，抓过三两碎银往兜里一塞，也不起身，直接在旁边条凳上坐下，摇着扇子悠悠说道：“贫道掐指一算，你李明小友，今日大吉，出门见喜……呸呸，贫道算不好，容易抽自己耳光。你呐，听好了，今日出门，遇事三思，别跟人动手动脚，招惹是非……”

李明听得一头雾水，但看着无眼张三一本正经的样子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