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把手机又藏回口袋里，菜叶子梗在嘴里，含糊地咽下去。包厢门一关，外面的喧嚣也被隔绝了。她摸出手机，点开那个陌生头像的消息。“林小姐，冒昧打扰。是这样的，我们公司最近在筹备一个大型选秀节目，正在寻找有潜力的新面孔。听闻林小姐演戏很有灵气，不知道有没有兴趣来参加呢？”

林晚星盯着屏幕，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。选秀节目？她想起最近影视城里那些蹦跶得厉害的网红，一个个穿着名牌，谈吐风光。她嗤笑一声，把手机屏幕朝下盖在膝盖上，靠在沙发边，感觉后背粘了一层温度。

包厢里残留着香槟的甜腻和烟草的呛人气息。她记得刚才有个自称导演的人，拿着剧本在她面前晃悠，嘴里说着“林小姐，这片子你演绝对合适”。话是这么说，可林晚星连自己下个月的房租在哪都不知道，哪还能去赌一个未知的选秀？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她妈发来的信息：“饭钱凑够了吗？别老是窝在剧组，外面的世界很大，但更险恶。”

林晚星把手机扔到一边，眼神飘向窗外。霓虹闪烁，车流如织，可她觉得这城市像座巨大的玻璃罩，把人困在里面，看得到外面的光，却摸不着。

“叮咚。”

门铃响了。

林晚星皱着眉起身，以为是外卖，结果开门一看，门口站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，身形挺拔，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，脸上挂着标准的笑：“林小姐，我是周导派来的，给您送夜宵。”

男人？林晚星眨眨眼，指了指自己：“我……”

“导演说了，最近辛苦，特意叫人给您送了些粥和小菜。”男人把保温桶递过来，声音温和，“您刚在里面聊了那么久，肯定累了。”

保温桶还带着温度，林晚星下意识接过来，手心一阵温热。她想起刚才导演探头探脑的样子，心里一阵烦躁，嘴上却只能道谢：“谢谢你。”

男人笑了笑，转身下楼：“您慢用，别忘了锁门。”

林晚星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，手指摩挲着保温桶的金属边缘。粥是皮蛋瘦肉粥，里面卧着一个荷包蛋。她拧开盖子，一股浓稠的香气扑面而来，胃里空落落的，突然就饿了。

她坐在沙发上，端起碗喝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