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差点从手底下滑出去，阿烈手忙脚乱地按了车把上的铃铛。铃铛声音在巷子里短促地响了两声，又安静了。

“喏，在那儿。”便利店员探出头喊，手里拿着个外卖袋。

阿烈心里啧了一声，谁不知道连锁便利店啊？他骑着电动车，晃荡着车把往前面骑。刚拐过街角，手机又响了一声。他看了一眼，还是那条短信，不过是多了一个字：“……单。”

阿烈把车停在路边，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。下午三点四十五分，距离上一条短信提示送达还有二十五分钟。他点开短信，又在对话框里回了个“啥玩意儿”，手刚碰到发送键，对方又追加了一句：“别多想。”

阿烈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叹了口气。这短信到底是谁发的？抢他单的是不是这帮人？上次在甜品店遇到的那个白衣女人，还有昨天送药时碰到的那个穿道袍的老头子……一个个都看着不像普通人。可他们干嘛非找他麻烦呢？就因为他是个送外卖的？

骑上车，阿烈拐进了主街。下午的阳光有点晃眼，他把车顶的遮阳棚放了下来。就在这时，手机又响了，还是那条短信。

“单。”

这次阿烈没回话，直接把手机扔进了车兜里。他骑着车，眼睛往四下里瞟。街上人不多，大多是下班回家或者溜达的。一个穿着花里胡哨T恤的小年轻骑着一辆共享单车从身边经过，故意用车头怼了阿烈的电动车一下。

“喂！你干嘛！”阿烈忍不住吼了一声。

小年轻回头嘿嘿笑了两声：“借你点力！”

阿烈皱着眉看了他一眼，没再说什么，加速往前骑。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个跳梁小丑，被人拿着鞭子在戏耍。

送完单，他又收到一条短信：“单。”

阿烈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好久，突然觉得这短信挺有意思。如果不说，没人能猜到这短信到底有什么玄机。可一说，它就成了一个诅咒。

他深吸了口气，把手机扔在了路边。这次，他没急着骑上车，而是坐在了花坛边上。

阳光照在身上，暖洋洋的。阿烈闭上眼睛，脑子里又浮现出那些送单的梦。梦里他总是骑着电动车在城市的各个角落奔波，周围是一片模糊的光影，偶尔会有仙人从身边飞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