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烈把车骑到巷口，刚想拐弯，手机就“叮”地响了一声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屏幕上只有一个字：“单。”

他皱了皱眉，这年头送外卖的还用短信搭讪？正纳闷呢，巷子另一头突然传来个女声：“嘿，你也有这号单？”

阿烈抬头一看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巷口树下站个穿白裙子的姑娘，巴掌大的脸，眼睛亮得像在放光。最扎眼的是她手腕上那串玻璃珠子，在阳光下闪着毛茸茸的光，跟电视里演的女鬼似的。

“你是……”阿烈差点忘了说话。

姑娘噗嗤笑了一声，把手机递过来：“看看不就知道了。喏，你接单的。”

阿烈接过去一瞧，消息是发在他手机上的。绿色的短信框里，密密麻麻写着几个字：“前门老宅，现成仙位，速来。”

阿烈差点把手机扔了。前门老宅？那不是他爷爷早年买下的宅子，后来拆迁分钱搬这儿来了。他爹临终前念叨了半辈子就这老宅子，说里面藏着点东西。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阿烈压低声音问。

姑娘嘴角一歪，露出副邪门的样子：“我啊，当然是我。不过，你怕不怕？这单不一般。”

阿烈更怕了。他想起昨晚上送夜宵，梦见骑电动车撞到个穿白裙的姑娘，姑娘没死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笑，然后手里多出个鬼画符似的牌子，上头印着“抢单专业户”。

“我……”阿烈舌头都打结了。

姑娘伸手掐了掐他胳膊，力道挺大：“别慌，我先来的。喏，这是我的名片。”她把个小卡片塞过来，阿烈随手塞进口袋。

“你先走，我穿鞋。”阿烈说完就往回跑，可刚迈步，手机又响了。

“急急急，地址变更了，新客户要现成的！”电话那头是公司美声甜姐的声音。

阿烈把手机一扔，只想撞墙。

巷口姑娘神秘兮兮地探头：“喂，哥们儿，就你那鞋子，不耐蹦。”

阿烈回头瞪她。姑娘已经噌噌地跑没了，只有那串玻璃珠子在地上一闪一闪的。他低头一看，自己脚上那双拖鞋，买来不到三个月，鞋底都快磨平了。

他摸出门锁，钥匙一拧，刚推开门，手腕上的老玉镯突然“嗡”地响了一下。他心头一跳，捡起地上的名片，展开一看，背面划着个小圈，指着他家门口。

阿烈瞪大眼珠子。那小圈还透着股邪乎劲儿，像毒蛇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