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烈揉着眼睛，从床上爬起来。窗外天刚蒙蒙亮， bụi bụi 的车流已经开始蠕动。他打了个哈欠，身上还带着昨晚没睡好的酸胀感。

昨晚又是那个梦。梦里他骑着那辆破电动，风驰电掣送着单，总有个人影撵着他，手里还拿着什么亮闪闪的东西，非要把他的单抢走。那影子时断时续，像是有意要躲他，又像是不敢真的碰他。每次阿烈想发作，那影子就消失了，醒来只有胸口一股闷气。

“又来了……”阿烈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他叫阿烈，二十五岁，是个外卖员，靠着一身还算矫健的体力在偌大的A市混口饭吃。没人知道，这家伙身子里还藏着点不为人知的货色——老辈神仙的根骨。但这玩意儿除了在梦里时不时冒出来点小麻烦，实在派不上用场。

爹爹临终前那句话，成了阿烈心头的一根刺。“梦里找答案。”当时阿烈只当爹爹走前精神恍惚胡言乱语，现在看，这老小子比他还能掐。可梦里到底要找啥答案？抢单算怎么回事？

阿烈胡乱洗漱，抓了件T恤套上，趿拉着拖鞋就往门口走。楼道里传来隔壁老王准备出门的咳嗽声，还有小区保安例行公事的吆喝：“早上了街坊邻居，锁好门，慢点走啊！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烦不烦。”阿烈小声嘀咕了一句，心里却不由得有些发毛。总觉得今天这日子，八成又要不太平。

今天的第一单是老城区，距离不远，但路不好走。阿烈骑上车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，心里还在琢磨昨晚那梦。影子到底是谁？是冲着他的根骨来的，还是单纯觊觎他手里的外卖单？要真是冲着他根骨来的，那他不就成了别人眼中的肥羊？

越想越乱，阿烈干脆把心思甩开，专心骑车。出了主城区，这条路稍微宽敞了些，人车也多了起来。刚过一个十字路口，不远处的路边停着一辆自行车，旁边站着一个白衣女子。那女子看起来二十出头，眉清目秀，正低头看着手机，似乎在等什么人。

阿烈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妙。那白衣女子，跟梦里那个影子……好像有点像？虽然梦里那影子时隐时现，但这个女子的身形轮廓，倒是跟记忆里那模糊的一瞥有些重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