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单，算是送不成了。”阿烈把电动车往路边一停，叹了口气。城市鸽子笼似的楼房挤得死死的，阳光都透不进来。他掏出手机，屏幕上显示着订单取消，理由是“客户取消”。

手机没电，又没充电宝，这年头连手机都坑人。阿烈摸了摸肚子，咕噜叫了两声，害得他更郁闷了。干脆推着车在街上闲逛，想随便找家小面馆填饱肚子。

走着走着，耳机里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铃声。阿烈愣了一下，这铃声他太熟悉了，是他爹爹留给他的护身符，平时都设成静音的。

他赶紧掏出手机，果然是那个熟悉的号码。按掉，又习惯性地看了一眼那个号码，心里咯噔一下。爹爹三年前走的时候，就留了这个号码，说是有急事随时联系。

阿烈深吸一口气，按下了接听键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，带着明显的虚弱：“阿烈，你爹爹我……”

“爹，您说什么呢？”阿烈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问，“您身体不舒服？您在哪儿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，然后是几声压抑的咳嗽。“我……在梦里……找到你，就说……梦里找答案。”

阿烈皱了皱眉，爹爹总说胡话，他也就当耳旁风听了。可现在听着，却透着一股不寻常的严肃。

“爹，您到底怎么了？您到底在哪儿？”阿烈急了，声音都变调了。

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，然后又传来咳嗽声。“我……在……梦里……阿烈，帮我……找……东西……”

挂了电话，阿烈感觉脑子嗡嗡的。他爹爹临终前说胡话，他没在意，现在突然在梦里找东西？这都什么跟什么。

阿烈不信邪，可爹爹的语气太严肃了。他挠了挠头，停下脚步，拿出手机，打开日历，翻到了三年前的今天。那天，他爹爹走前，确实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，但他当时没太在意。

那天晚上，阿烈做了个梦。

梦里，他发现自己又在送外卖的路上，手机响了，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他接起来，那边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：“你的单，我买了。”

阿烈当时没多想，以为是恶作剧，结果第二天，他发现自己的手机真的没电自动关机了。他以为是自己记错了，可那晚的梦太真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