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瘫在椅子上，手机扔旁边。眼皮子砸得跟山一样沉，脑袋嗡嗡响。加班到半夜，客户那边又炸了锅，他这窝囊废倒成了替罪羊。老板那语气，扔块砖头都比他响亮。

手机突然又震动，他手一抖，差点摔地上。这么晚了，还来什么？打开一看，还是老板。一条语音，声音像压了砂纸，磨得人耳头发疼：“明天早上八点，西郊乐园，带上方案。”

乐园？西郊那鬼地方？王磊嘴角抽搐。那儿不是拆迁了好几年吗？哪来的方案？他连自己是谁都搞不清楚，老板倒是挺会找地方，专挑人迹罕至的地儿显摆。再神经大条的猪，也能被逼到绝路上。

他盯着屏幕发呆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加完班，拖着俩黑眼圈往家走。路过小区门口那水果摊，老板娘看见他，冲他喊：“磊子，晚上没回去？”

王磊没法解释，只能笑笑：“晚上搭了个伴，住这儿了。”

老板娘撇撇嘴：“年轻人，别总熬夜啊。看你这样子，完犊子了。”她说着，眼珠子转了转，从摊子底下摸出个小箱子，塞他手里，“我这儿有样东西，你先拿回去。”

王磊一愣。这老板娘平时巴结谁啊？他是个备胎，连擦屁股的资格都没有。硬着头皮打开，里面是个牛皮纸包装，挺沉。他皱着眉，一层层打开，露出一块黑乎乎的石头，巴掌大小，表面坑坑洼洼的，像个劣质墨砚。

“玩意儿啊这是？”王磊没客气，伸手就抓起来掂量。

突然，那石头嗡嗡一震，烫得他手一哆嗦。他下意识往后一缩，看着石头，又看老板娘，半晌才反应过来：“你……你在逗我？”

老板娘被他逗乐了，直笑：“开个玩笑嘛。这东西，你拿去试试。”她说完，拍拍手，转身进摊子了。

王磊捏着那块烫手山芋，百思不得其解。这什么鬼东西？他随便找个角落，把石头往地上一放。石头没砸碎，反而微微发光，照亮了周围一片。他愣了足足一分钟，才想起问自己，这是什么？认生吗？

他试着碰了碰石头，那股热劲儿没了。他又使劲拍了两下，石头“咔嚓”一声裂开。王磊吓了一跳，赶紧缩手。

裂开了，黑石头变成了个铁盒子。他用力一掰，盖子“噹”地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