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捏着手机， titular 倒吸一口凉气。短信里那几个字像淬了毒的针，扎得他胸口发闷。又是一个加班，而且还是通宵。客户那边出了问题，老板连夜发来消息，让他在公司守着，随时听候调遣。

他合上手机，眼前发黑。工位上的台灯惨白惨白的，把他的脸照得干瘪瘪的，活像个被风干了的橘子皮。桌上堆着厚厚一摞文件，活像座小山，压得他喘不过气。电脑屏幕亮着，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张牙舞爪的虫子，爬得他眼皮直跳。

“喂，王磊，还不走？”隔壁工位的赵哥探头过来，嘴里叼着根牙签，一脸不耐烦。赵哥是他们部门里的大佬，年纪轻轻就混成了小组长，平时最爱干的事就是指手画脚，骂骂咧咧。

王磊没动，只是扯了扯嘴角，想说句话，却发现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他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喉咙里像是塞了团棉花，又涩又堵。

“怎么不走了？死猪不怕开水烫啊？”赵哥皱着眉头，绕过他的工位，夺过他桌上的鼠标，咔咔几下就把电脑关了。“赶紧收拾东西，今晚公司不开了，明天早上七点按时到。”

王磊看着赵哥的背影，拳头不自觉地握紧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疼，是真的疼。但他只能任由赵哥摆布，连句抗议的话都说不出来。他就像颗螺丝钉，被拧在冰冷的机器上，动弹不得。

赵哥走后，王磊才慢吞吞地开始收拾东西。他的公文包瘪瘪的，像是被掏空了五脏六腑。他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，空调的冷风一阵阵灌进来，让他打了个寒颤。

走出公司大楼时，已经是凌晨一点。街道上空荡荡的，只有路灯和稀疏的车流，亮着惨白的光。王磊拖着疲惫的步伐，漫无目的地走在冷风里，像一只被遗弃的流浪猫。

他想起今天白天老板说的话，想起同事们的嘲笑，想起赵哥的谩骂……一股股屈辱涌上心头，让他几乎喘不过气。他觉得自己就像个窝囊废，任人欺凌，连句话都不敢说。

“我到底做错了什么？为什么……为什么总是我？”王磊蹲下身，抱着膝盖，把脸埋进膝盖里。冷风刮过他的头发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