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破电影院简直就是一踏进地狱。林凡又踩到一个啤酒罐，玻璃碴子差点没把鞋底犁开。这鬼地方，前天晚上那个动静啧啧，把整条街上最后几个苟延残喘的家伙都给引过来了。现在地上这狼藉，简直跟电影《僵尸世界大战》里拍完场子似的。

“得赶紧换个地方，”林凡心里骂骂咧咧，弯腰踢开脚下一个空啤酒瓶，手电筒光柱扫过四周，灰尘在光里飞速舞动。“待在这儿迟早要踩死。”

他原本只想找个地方躲两天，顺便看看这附近能不能搞点啥物资。谁他妈想到，这电影院里居然还有这么些活人。有两天没吃东西了，肚子饿得咕咕叫，连脚都不自觉地在地上磨蹭，寻摸着能踢到点吃的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有个涂着白漆的小黑板，上面用粉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大字——“免费早餐，感谢解放军”。

林凡嘴角抽了抽。这年代，还玩这套？不过带着好奇，他还是走了过去。黑板旁边蹲着个瘦骨嶙峋的中年男人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带着泥污，像具行尸走肉。

“啥玩意儿？”林凡皱着眉问道，“免费早餐？谁给提供的？”

男人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又恢复到死气沉沉的状态。“就……就给我几个馒头，一个水壶。”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豆腐，“我叫老王，这附近最后一个开小卖部的了。现在没生意，就卖点自己做的饼。”

林凡打量了一下老王，再看那几个放在矮桌上的干硬馒头，冷不丁笑了。“就这？还早餐？昨晚上叫你来收尸没？”

老王愣了一下，随即嘿嘿笑了两声，声音更放低了：“就……就收了几个，给那些小崽子……留点活路。”

林凡没再说话，心里却在飞快地转。几个馒头，一个水壶，换来这个老王暂时充当他的向导，还能让他知道附近还有活人并且在搞点小生意。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。

“行，”林凡指了指馒头，“给我两个馒头，一个水壶。”他掏出兜里唯一剩下的一块皱巴巴的十块纸币，“先欠你。”

老王眼睛一亮，赶紧手忙脚乱地分了一个馒头给他，又把水壶塞过来，千恩万谢地站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