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虎瑟缩着肩膀，喉咙里挤出点沙哑：“我说老哥，你这玩意儿，咱能换个地方干了？这破庙风大，我手都快冻僵了。” 他搓着手，更用力了些，寒气顺着皮肉往骨头里钻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黑布袋依旧贴着肉，沉得吓人，他手不敢抬太高，就怕被人看见，然后……然后就没然后了。 蹲在旁边的，是个穿件破旧道袍的老头。老头也冷得不行，但没胖虎这么狼狈。他怀里抱着个陶土小娃娃，小娃娃脸是歪的，一只眼睛还裂开了，瘆人得很。 “哼，”老头哼了一声，声音像砂纸磨木头，“想换个地方？没那么容易。” “为啥？”胖虎缩了缩脖子，往火堆（其实就是个烧了半截的木柴）边上挪了挪。火光微弱，根本暖不了多少，但胖虎总感觉，人多一点，总比一个人强。 “因为我下不了手。”老头盯着黑布袋，眼神阴鸷，“这东西要是丢了，或者被别人知道……后果你担不起。” 胖虎吐了吐舌头：“我担不起啥？我又不是土豪，有啥值得偷的？”他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直打鼓。黑布袋太沉了，沉得让他晚上睡觉都放不下，总觉得压着哪儿不对劲。 老头没理会胖虎的聒噪，只是又往火堆里丢了块柴。“不过，也不是完全没有转机。” 胖虎来了精神，猛地抬头：“你说！有啥转机？” “终焉预言。”老头咬了咬牙，“三天后，月圆之夜，会有‘终焉之眼’现世。得到眼睛的人，能看穿一切虚妄，也能得到最大的机缘……或者死。” “终焉之眼？！”胖虎眼睛瞪得溜圆，“这……这你都知道？！快告诉我，怎么找？！我要找，我要自己找！” 他急得直拍大腿，冻得发僵的手指差点把破庙的门槛拍裂。“这玩意儿要是丢了，或者被别人知道……我肯定死得惨兮兮啊！” “急什么？”老头伸出干枯的手指，戳了戳胖虎的脑袋，“机缘这种东西，强求不得。天意弄人，有时候躲都躲不掉。” “你少跟我来这套！”胖虎跺了跺脚，冷得直晃悠，“我告诉你，这黑布袋要是丢了，你老大……”他指了指老头，“你也有份！这玩意儿太邪门了！” 老头神色一凛，随即又恢复了那副老谋深算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