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。他刚被村头的老王婆扇了一巴掌，理由是偷了她的鸡蛋。王狗蛋不冤，就是手贱，想把那几颗黄澄澄的蛋顺走，结果不小心踩到了老王婆的猫，猫一爪子挠了他脸，老王婆冲上来一巴掌，鸡蛋撒了一地，猫也跑了。

“我操！”王狗蛋抹了一把脸，火气上头，“老娘，您那猫长没长眼睛啊？以后我见你家的猫，见一个打一个！”

老王婆也不恼，叉着腰骂骂咧咧：“打你？你手里那点力气，还不够我塞牙缝的！滚蛋！别在这儿碍眼！”

王狗蛋捡起地上最后两个鸡蛋，塞进怀里，骂骂咧咧地走了。他今年二十有五，在青石镇当捕快快三年了，三年下来，除了学会抽烟喝酒，啥也没捞着。 Salary? 那玩意儿够干啥的？够他喝三斤烧酒，再买包大前门。

刚走到镇口，就听见一阵喧哗。王狗蛋皱皱眉，走过去看热闹。只见几个村民围着一个老汉，那老汉年纪不小了，满脸皱纹，正抓耳挠腮。

“大伙儿都别围着我，我老眼昏花，看错了！”老汉颤颤巍巍地摆手。

“您别胡说，就您这眼神儿，还能看错？”旁边一个壮年汉子不依，“少说也得三斤八两！”

王狗蛋凑上前，瞅瞅地上的东西。一个破麻袋，里面鼓鼓囊囊的，像装了不少钱。旁边还扔着几块猪肉，血迹还没干透。

“这啥情况？”王狗蛋问。

“好像是老赵家养的猪，给野狗叼走了，还把老赵给咬了！”壮年汉子解释。

老赵？王狗蛋有点印象，镇东头那个老实巴交的农民。他蹲下身，拿起那根骨头，上面还沾着肉末。猪头呢？没有。脖子和猪腿都被咬断了。

“野狗？这镇子边上没狼啊，哪儿来的野狗？”王狗蛋嘀咕。

就在这时，老赵拄着拐杖，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，脸上一块青，一块紫。

“哎呀，多谢各位乡亲啊，老赵还没死！”老赵龇牙咧嘴地喊。

“老赵，你没事吧？这猪呢？”壮年汉子急问。

老赵指指地上的骨头：“猪……猪被野狗叼走了，这……这是野狗嘴里的骨头……”

王狗蛋眼神一凝。野狗？不对劲。他蹲在地上，仔细看了看骨头周围的泥土，又闻了闻空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