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皓辰盯着手机屏幕，青筋在额角突突跳。挂断电话的手还停在半空，他想起林晓夏这三年每次接到他电话时的反应。

她接，是心软；不接，是躲。这反应像根刺，扎在他心里。他烦躁地踹了一脚脚下的垃圾桶，里面的啤酒罐噼里啪啦炸开。客厅里一片狼藉，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是微信，一条语音信息。他点开，是林晓夏的声音，断断续续的，背景音嘈杂，像是在人群里。

“……你别再打了，电话、微信……真的有事就找律师……我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

最后一句她说了好几遍，语气带着哭腔，但明显在强撑。

江皓辰皱眉。律师？什么意思？她去找律师做什么？难道她以为他是故意骚扰她？可笑。

他想起离婚那天，林晓夏拿着一大堆文件，冷冷地看着他，说什么财产分割要公正，要按法律来。她的眼神像在看仇人。后来她嫁了人，听说对方条件很好，他问过一次，她只说是个好人。

“好人？”江皓辰嗤笑一声，把手机扔在沙发上。他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，林晓夏哭着求他别赶她走，说只要他给个机会，她什么都愿意。

他给过机会吗？给了。给了全世界。可她不要。她嫌他不够爱她，嫌他不够成功，嫌他总是忙，嫌他给的安全感不够。

后来呢？她离婚了，找到了所谓的“好人”，转头就把他的东西扔得干干净净。现在又以为他纠缠她是想敲诈？他江皓辰什么时候成这种人了？

他猛地站起来，胸口堵得慌。跑了三天三夜的心力衰竭，刚喘口气又来了。这林晓夏，到底是个什么意思？是恨他入骨，还是……根本不在乎？

他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。雨又开始下了，不大，但湿漉漉的，像他的心情。

手机又亮了一下，这次是短信：“我男人在下面吃饭，别来烦我。”

江皓辰看着这条短信，突然觉得很荒谬。他什么时候去烦过她了？是她不接电话，是他找不到人，现在她男人来了，她就发条短信来“警告”他？

他扯了扯嘴角，笑得没站稳。也好，省得他再去找她。她要躲，他就成全她。谁也别想打扰他新生活。

他转身往卧室走，踢到了一个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