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皓辰又拨了第二个电话，还是没人接。第三个电话，干脆被挂断了。他烦躁地捏了捏手机，屏幕上显示着“+86 138********”。这号码他太熟悉了，从什么时候起，这个被他扔在副驾驶座上的旧手机又回到了他手里，他都没太在意。反正，那女人也不在京城。

他漫无目的地开车，车子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。巷子深处，一家小小的面馆亮着灯。老板娘是面馆的老员工，看见江皓辰，眼睛一亮：“大少爷，好久不见！随便吃点啥？”

江皓辰漠不关心地“嗯”了一声，坐下就点了一份牛肉面。他饿了，但胃口全无。三年不见，苏晚还是那个样子，还是那么固执，还是那么……讨人厌。可今天，她那句话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。

“江皓辰，你这人就是没良心，当初装修房子，工人多辛苦啊，你愣是克扣了十万块人工费……”

十万块。

他当时就愣住了。装修公寓，他倒是花了不少钱，可从未缺过人工费。他当时以为她撒谎，或者就是想敲诈他，毕竟离婚那天，她跟他闹得那么难看，目的昭然若揭。

可现在想来……未必。

他拿出手机，翻找出当初的合同和银行流水，仔仔细细地核对。那些数字确实对不上。当初，他给那家公司支付了六十万，可苏晚这边只收到五十万，还说是“辛苦费”。六十万减五十万，不是十万，是十万零五千。难道，她跟工人串通一气，多报了人工费，而他当时贪心，没发现？

江皓辰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他是个商人，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模棱两可不清不楚的事情。可他明明记得很清楚，当时给钱的时候，自己核对过合同，也确认过金额。难道……是自己看错了？

面来了，热气腾腾的。江皓辰没吃几口，就放下了筷子。他盯着碗里那几片牛肉，脑海里全是苏晚那张倔强的脸。

她是不是真的需要这笔钱？或者，她只是需要找个人借钱？

不对，她现在有男朋友了，男朋友听说是个律师，挺有能力的那种。她不应该还来缠着他吧？

可那通电话……

他皱着眉，又拨通了那个号码。这一次，他没说话，只是听着。电话响了几声，被接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