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盯着手机屏幕瞅了半天，手指在屏幕上戳了两下，那串信息没回，她随手划到相册里翻了几张照片。江城的天本来就蓝，她那天在公园里晒太阳拍的照片，阳光把她的头发都染浅了些。

正看得出神，包里的手机又震两下，屏幕亮起。苏晚皱眉，这肖明泽是黏上她了还是怎么着？离婚三年也不腻啊。她对着手机“呸”了一声，直接揣回包里，没再看。

手机扔包里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钥匙扣，几串钥匙叮当作响地掉出来。苏晚弯腰捡，顺手把钥匙串往桌上一放，顺手还踢了踢旁边的拖鞋，发出“啪嗒”一声。

“哗啦——”

桌上的杯子晃了一下，其中一个小陶瓷杯直接倒了，水洒在苏晚的围裙上，凉飕飕的。她“哎呀”一声，赶紧去厨房拿纸巾擦。

擦到一半，她才想起刚才玩手机，围裙上全是油渍。她顺手在抽屉里翻找围裙，手指碰到个硬物，掏出来一看，竟是个月牙形的怀表。这怀表她有印象，是前年肖明泽生日送的。

怀表链子断了，指针停在十一点十五分。苏晚盯着看了一会儿，想起以前他们冷战时，他总爱看她手表，说十一点十五分是她爸爸去世的时间，他记得，她就不记得。

当时她气得踹他两脚，他就把怀表链子换了一下，谁也没提这事。现在表链断了，指针还在那个时间，她突然有点恍惚。

擦完围裙，她去洗手。刚洗完手，手机又响了。这次不是肖明泽，是她妈。苏晚接起来：“妈，什么事？”

“昨晚你李姐给我打电话，说肖明泽他……”她妈声音压低，“他婆婆去他们公司闹事了。”

“闹什么？”

“就说他婆家那边做生意，欠了网贷，他婆婆逼得紧，让他赶紧离婚，不然要一起还。还说……”她妈把话咽回去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还说要带孩子去你那住，让你帮着周转。”

苏晚听完，手机差点没拿住。“所以我爸当年借的钱是他婆家欠的网贷？”她声音有点抖。

“好像是……李姐偷偷听说的，具体不清楚。不过她老公说是从肖明泽他婆婆那儿借的，数目不小。”

苏晚手心开始冒汗，那笔钱不多不少，正好是当初离婚时，肖明泽答应补偿给她的精神损失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