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夏对着窗户干瞪眼。那半张皱巴巴的书纸冀着阳光，明晃晃地贴在那里，像顶着她一张烧红的脸。她刚想伸手，就听见身侧传来懒洋洋的声音：

“哟，大文学家终于要放弃了？”

林夏手一抖，书页差点掉下来。她猛地回头，顾野正倚在栏杆上，怀里抱着本摊开的书，眼神懒散地瞟着她。刚才她被抽屉卡到手的事，他好像记得一清二楚。

“你…你干嘛杵那儿？”林夏的声音有点尖，眼睛瞟向别处，“视线不好，还挡路！”

顾野挑挑眉，慢悠悠地踱到窗户边，伸手一揭，那页纸就轻飘飘地落在他手心。“挡路？我看你是看东西看得走神，差点被我绊倒吧？”他随意地弹了弹书页，纸角还带着点灰尘。

林夏脸更烫了。“谁…谁走神了，是你突然出来吓人的！”她撅着嘴，心里却乱糟糟的。刚才顾野说话的调调，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，凭什么让她尴尬成这样。

“哦？”顾野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书页，又抬眼看林夏，“那不是你刚才掉出来的吗？我帮你拿。”

林夏下意识伸手就要抢，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。“不用…不用了，我自己来。”她弯腰去够，结果因为刚才那点小意外，平衡没掌握好，脚下一绊，整个人直直地往前栽——

“哎呀！”

这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周围几个同学都往这边看过来。林夏只觉得脸“刷”地一下又烧了起来，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半天说不出话。顾野眼疾手快，伸手扶了她一把，在她站稳的时候，低声问：“没事吧？”

林夏摇摇头，拼命想维持一点面子，声音却还是有点抖：“我…我没事，就是…”她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，“鞋带散了。”

顾野看着她脚上那双洗得发白的球鞋，鞋带确实松了一截。他弯腰看了看，伸手替她系上，动作有点笨拙，手指不小心碰到她脚背，林夏“嘶”了一声，赶紧往后缩了缩。

周围空气好像都凝固了。林夏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得飞快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顾野系完鞋带，直起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好像刚才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
“下次走路小心点。”他说完，拍了拍手，转身就走。

林夏僵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教室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