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第一次意识到不对劲，是在他娘的十八岁生日那天。

没错，就是那个连煤球都舍不得烧的穷鬼老娘，把他拉到镇上最破的酒馆，硬是灌了半斤最劣质的烧酒。林凡能喝，可惜他没钱，平时就喝白开水。这劣质烧酒入口就烧喉咙，可他娘非说这是好酒，也叫开了庆祝他成年。

“儿子，爸不正经，但没让你挨饿。”他娘抹了把眼角，“以后要强点儿，赚钱养家。”

林凡当时正憋着火，一是酒难喝，二是身上五个铜板都用来买盐了——食堂的馒头咸点儿。他也不客气，一口闷了，直接骂娘：“你傻不傻？老子缺钱吗？赚他娘的狗皮膏药去！”

他娘一愣，随即笑了，老脸皱得更厉害了：“赚钱好，赚钱好，但得走正道啊……”

正说着，旁边桌两个地痞吵吵起来了。一个拔出刀，另一个掏出两块碎银，骂骂咧咧地说什么“少废话，钱留下，人留下！”那拿着刀的家伙似乎很横，气势汹汹地逼过来。林凡看着眼皮直跳，这帮地痞他见得多了，每次都像过街老鼠一样被揍得鼻青脸肿。

但他娘突然拉了他一把，压低声音：“凡儿，帮人。”

林凡一愣。他娘一辈子老实巴交，什么时候教他了？他娘眼神很决绝：“妈没骗你，快！”

林凡看着那两个地痞，心里直骂娘的神经病。但转念一想，这要是干了，名声好听点儿？至少不用看他们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。他抄起身边一个空的酒碗，瞅准机会就砸了过去。

那两人本就火气大，被酒碗砸中脑袋，顿时火冒三丈，扭头就追。

“妈，你……”林凡反应也快，转身就跑。他娘也跟了出来，手里的竹篮子都甩了。

两人跑到镇口，那两个地痞还在追，边跑边骂。林凡心里直犯嘀咕，这要是被追上，不得被打死？他娘看着他，眼神有点急。

突然，林凡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扑倒在泥地里。那两人得意地笑骂着，停下了脚步，探头往下看。

就在这时，一股奇异的凉意从脚底升起，迅速传遍全身。林凡眼前一黑，迷迷糊糊地做题，又感觉像是在昏迷中。

等他再睁开眼，天色都快黑了。他娘正一脚踹他屁股，怒吼：“还傻站着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