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手上的力道又加了三分，指甲陷进青苔里，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细微声响。他不是在使劲，就是纯粹不想开口。旁边呼哧带喘的架势，好像不骂几句就活不下去似的。

“他娘的……”王大锤骂咧咧地停下手里活计，这锤子砸上去跟砸块豆腐似的，没半分好戏。他甩了甩酸溜溜的胳膊肘，盯着林风那张死人脸，“怎么的，林风，哑巴了？”

林风还是没动静，手指头拧得更紧了，都快把青苔拧成麻花了。王大锤觉得这小子今天不对劲，透着一股子阴冷劲儿，搁平时，早该笑骂他几句或者干脆揍他了。

孙铁柱慢悠悠地爬起来，拍了拍屁股上的灰，探头探脑地往那土洞里瞅。黑黢黢的，深不见底，活像张等着人钻进去的嘴。他估摸着，这玩意儿往下挖，少说能挖出个地底牢房来。

“我说林风，”王大锤又绕着圈走过来，一脚踢飞旁边刚踢开的石头，正对上林风那双死鱼眼的余光，“跟你说半天你当哑巴呢？那土洞里头，金银财宝多得能砸死你我。待在这儿成什么事儿？跟他们干啊？”

林风没搭理。王大锤把脸凑近，想听点动静，可林风连呼吸都压得死死的，就剩那手指头在跟青苔较劲。

“还愣着干啥？”王大锤急了，伸手就要去摇林风的肩膀。孙铁柱赶紧挡开半步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虎牙，“锤子哥，这小子今天跟中了邪似的。”

王大锤动作一滞，顺着孙铁柱的目光回看。林风侧着脸，太阳底下那张黑黢黢的脸没半分光彩，就那双眼睛，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子，盯着那土洞，像是要把那黑窟窿盯穿。

“妈的……”王大锤咋舌，“他不是这调调啊。平日里不拿鞭子抽人，就拿话扎人，什么时候这么沉了？”他把铁锤往地上一拄，还是觉得不自在，“我我去镇上换个酒坛子来，今天非跟他喝上三百回！”

孙铁柱嘿嘿笑着没拦他，反而凑到林风身边低声嘀咕：“林兄，咋整的？怪模怪样的。”

林风没应，只是把手指头更用力地摁进青苔里，那青苔终于被他摁出几道裂缝，渗出丝丝凉气。他没注意王大锤脚步声越来越远，孙铁柱的低语也越来越清楚。

“……林兄，你说那土洞里真有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