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儿刚亮，山下的铁匠铺就叮叮当当地响起来了。老王头守着个破炉子，正琢磨着怎么把旁边那块貌不惊人的铁疙瘩敲圆了。他打铁的手艺是一绝，就是脑子有点抽抽，总把活儿弄崩。正烦着呢，就瞅见几个影子晃晃悠悠地溜达过来。

为首的是个尖嘴猴腮的家伙，名叫二愣子，外号“闪电”，因为他跑起来真快，虽然平时多数时候东倒西歪。他手里拎着个半截烧火棍，另一只手还拽着一个本地地痞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：“活该！上回少说也该从你这狗窝里掏出三袋炊饼来，你倒好，揣着试用品就想跑？”

地痞被抡得一个趔趄，惊恐地哀嚎：“大哥饶命！大哥，误会啊！我就是……就尝了一块……”

二愣子哼了一声，把地痞往旁边一扔，这才扭头冲山上喊：“老二！老三！！快来快来！今天不闹了！咱们下山……”

山路上，一群人横冲直撞地晃悠着。老二是个黑胖壮汉，外号“铁塔”，下手没轻没重，但为人还算忠厚，主要是负责给老大挡刀。老三叫阿福，是个话痨，专捡漏，总能在各种犄角旮旯里找到点小便宜。老四是个小丫头片子，名叫丫丫，胆子小，但枪法准，平时就负责在后面喊“打打打”或者“小心背后”。老五大嘴巴子从不上台面，但关键时刻能吼一声，把一群人聚起来。

七个人，凑在一块儿，日子就是瞎折腾。今天二愣子领着去抢地痞的炊饼，明天老三又跑去村里顺了点酒，后天跟隔壁山头的“狗熊帮”干了一架，纯粹就是看不过眼。老二总说：“老大，这样下去不行啊，迟早……”

二愣子直接打断他：“就挺好啊！自由自在，打打杀杀，多带劲！你不去抢，咱们能吃上这炊饼吗？你不去喝，咱们能知道隔壁在搞什么幺蛾子吗？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再说了，混江湖的，不磕磕碰碰的，那叫白活！”

老四丫丫缩在后面，小声嘀咕：“老大说得对……就是咱们的锅好像又被黑塔哥砸了……”

铁塔老二正色道：“小四，锅的事……我负责赔给你！下次我一定小心点……”话刚说完，看了一眼旁边正掰着手指头算账的老三，“赔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