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舟签下最后一个字，手指还是没敢离开笔帽，那logo烫得像是烙铁。窗外的霓虹在落地窗上晃得人心慌，她觉得自己像块肉，就这么扔在这该死的城市里。这两年，她欠下的，一笔一笔还。

手机突然震动，她下意识摸过去，屏幕亮光刺眼。是那个没脸没皮的姓尹的。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两眼，没点。手心全是汗，笔帽滑下去了一点。

楼下的车流声堵得慌，她把手机扔在桌上，自己坐起来，头发乱得像个小炸毛。桌子底下压着张照片，是以前。她捡起来，照片边缘都卷起了毛边。男人搂着另一个女人，笑得特别开心。她把照片按在心口，闷得发慌。

“嘀嘀。”洗手间的门铃响了。

姜晚舟手忙脚乱去开门，开门的是个穿白大褂的小姑娘，手里还拿着个保温桶。

“您好，尹总让您下来一趟。”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，“说……说有个重要文件。”

姜晚舟嘴角抽搐了一下，这才想起自己现在是尹总的“未婚妻”。她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嗯，我马上去。”

保温桶里装着粥，是她爱喝的种�粥，还专门挑了她爱吃的红枣。姑娘走后，姜晚舟看着那桶粥，突然就没胃口了。她想起尹少那冷冰冰的脸，想起他开会时永远不高抬的头颅。

电梯在十七楼停下，门缓缓开，里面坐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。

姜晚舟硬着头皮走过去，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场。

“尹总。”她像只小老鼠。

尹修辰抬头看她，目光锐利得像要剜了她一层皮。他没说话，转身先走了。

姜晚舟咬着下唇，跟着他。到了那辆加长奔驰前，尹修辰才开口：“合同，我让人检查过了，没什么问题。”

姜晚舟慌忙从包里掏出来：“尹总，您看……”

“签了。”尹修辰打断她，声音冷得像裹着冰，“这是你的义务。”

姜晚舟手一抖，合同又差点掉。尹修辰眯了眯眼，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笔，自己签。

“这是你的未婚夫协议，两年为期。”他递过来，笔尖还带着他的余温，“期间，不准再跟任何男人走得近。其他，不用问。”

姜晚舟看着那笔尖，突然笑了。笑得有点瘆人：“尹总，您这是……监视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