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灰烫在柏油路上，留下个黑印子。冯斯乾没去看，自顾自扯了根数据线， plug 进他破旧的手机，屏幕亮起来，蓝光映在他脸上。苏瑶还在气头上，跺着脚不依不饶：“冯斯乾，你这个人是不是有意的？故意带我来这儿，看我在这儿出糗！”

冯斯乾头也没抬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两下，开了导航。地图上显示，距山顶还有十分钟车程。他咕哝一声：“早说让你等会儿，非要现在发飙。”

“我不等了！”苏瑶猛地转身。冯斯乾手一伸，没等她反应过来，腕上那块廉价手表就套她手上，别扭地反着戴。“拿着，别又丢了。”

苏瑶下意识攥紧，小声嘟囔：“你哪儿来的手表？”

“捡的。”冯斯乾不以为意。这表是他去年在旧货摊淘的，表带都开了，但他就爱带这玩意儿，像个倔强的老头子。苏瑶扯着表带晃了晃，硬邦邦的，倒是挺结实。

两人挤在后排。苏瑶靠在冯斯乾肩头，见他耳朵尖红了，忍不住手背蹭了蹭。冯斯乾哼了一声，把空调温度往上拨了两度。

车内暖气暖烘烘的，苏瑶哼着不成调的歌，把脸埋在冯斯乾颈窝。冯斯乾 ettqiù 驾驶，侧头看了看后视镜里她的样子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。这姑娘，倔得像头犟驴，可这一刻又乖得让他心软。

快到山顶的时候，下起小雨。细雨打在车窗上，像毛毛细针。冯斯乾把车停在停车场，两人撑着一把旧黑伞，深一脚浅一脚往山上走。雨丝缠在头发上，苏瑶扯了扯冯斯乾的衣角：“冯斯乾，你这身西装……”

“嫌我土？”冯斯乾挑眉，“非得穿得跟狗屁不通的富二代似的，你才满意？”

苏瑶噘嘴：“我就是觉得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冯斯乾打断她，“进去吧，还赶不上看日出。”

山道湿滑，两人走得步子都大了。前行几步，苏瑶脚下一滑，踉跄着往冯斯乾身上倒。冯斯乾是 arm 手，稳稳接住她。苏瑶撞在他怀里，鼻尖蹭到他刚换的新领带，那股淡淡的古龙水味让她心头一跳。

“对不起对不起，”苏瑶慌忙爬起来，拨开头发里的雨水，脸更红了，“我……我没看路。”

冯斯乾没放开手，顺势牵着她的，慢慢往山顶广场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