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瑶再生气，架还是得吵。她梗着脖子顶回去：“我花钱雇你带我玩，不是让你当甩手掌柜！说好去山顶看日出，现在天都黑了，我们还在这儿转圈圈！你那破手机导航跟乌龟爬似的，是不是根本不会用？”

冯斯乾把烟尾往地上一甩，啪嗒一声。他没生气，反而挑眉：“哟，苏小姐这是恼羞成怒了？昨天还扑进我怀里撒娇说想我，怎么今天就成大顾客了？”他踱到她面前，掏出手机晃了晃，“导航？年轻人就是事儿多，这么窄的山路，我凭眼睛都能找着道儿，你觉得呢？”

空气瞬间有点僵。苏瑶咬着下唇，小声嘀咕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，效率高一点不好吗？”她知道自己理亏，但嘴上不能输。

冯斯乾扯了扯嘴角，没再戳她。“行，行，导航不开了，嫌我这破手机不入流。那你说，现在去哪儿找吃的？你说个地儿，我带你去，保证让你吃饱。”他甩了甩包里的东西，“我这儿有干粮，还有牛奶，芽菜炒腊肉，烈的。”

苏瑶眼睛一亮：“真的？！芽菜炒腊肉！我最爱吃了！”她立刻凑上去想看包里有什么，被冯斯乾挡开。“自己看？不卫生！”他又恢复了那种别扭的调调，却还是帮她把包敞开了些。

苏瑶费力地往里瞅，果然能看到塑封的腊肉和罐头牛奶。“你早准备着了？”她惊讶地问。

冯斯乾把头一扭，没承认也没否认，只说：“路上饿了别抱怨我准备不周。”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宠溺，又或者，是老江湖看穿小愣头的无奈。

两人沉默着往回走。山路黑漆漆的，只有远处偶尔闪过的车灯和头顶惨淡的月光。风有点凉，吹得苏瑶瑟缩了一下，下意识往冯斯乾身后靠了靠。

冯斯乾闻声回头，看到她缩着脖子的小模样，嘴角又咧了咧，不过这次没带笑意。“冻死了？”他递过自己的外套。

苏瑶愣了一下，抬头看看他。这外套她闻过味儿，是他上次穿出门的，有点烟味，但很暖和。“你……你没穿？”她小声问。

“昭告天下了啊？”冯斯乾懒洋洋地扬了扬下巴，语气里带着点嘲讽，可递衣架的手却不抖，“嫌我脏？”

“不是！”苏瑶赶紧摆手，“就是……该这么照顾人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