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家快要倒闭的甜品店，玻璃门上贴满了褪色的招聘启事，像一块块补丁贴在破洞上。苏瑶抱着简历，往里走的时候，鞋尖踩到了一滩没擦干净的奶油渍，咕噜一下，整只鞋都粘了上去。前台是个梳着丸子头的姑娘，抬眼瞅见苏瑶，一脸嫌弃地皱了皱眉。

"新来的？"她抓起抹布，在苏瑶脚上使劲蹭了两下，却把奶油蹭成了更难看的斑驳。"你们老板呢？人呢？"

苏瑶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烧，她把简历往兜里揣了揣，小声说："在后厨……忙。"

"忙？我看是瘫着呢。"姑娘哼了一声，把抹布往旁边一甩，"你们老板最讨厌的就是新人了，慢吞吞的还爱装大头。"

苏瑶心想，你们老板怕是没见过这么没个性的老板。她踮着脚尖往里面张望，后厨窗口堆满了发霉的面包，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人趴在料理台上，头发乱得像被台风刮过。

"冯老板！"前台扯着嗓子喊。男人猛地抬起头，草丛里钻出两只野猫似的眼睛，那眼神让苏瑶心里咯噔一下——好凶啊说的不是人。

男人哼了一声，把刚要叼过来的半块曲奇往垃圾桶一扔："什么事？"

"新来的姑娘……"前台犹豫了一下，"说想跟你聊聊天，改改简历。"

冯斯乾嘴角抽了抽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："呵，她以为自己是小仙女，扭扭捏捏跟我谈人生？"

"可她说……"

"行了行了！"男人打断她，抓起围裙胡乱一挥，"谁要来都行，反正这店也撑不了几天。"

苏瑶趁着他转身整理货架的时候，偷偷溜进了后厨。角落里堆着几箱快过期的草莓蛋糕，玻璃纸裂开了不少口子，里面露出粉红的花生酱痕迹。有个小本子摊在料理台边缘，上面画满了歪歪扭扭的涂鸦：一个戴草帽的男人，被三个球追着跑。

苏瑶刚想伸手摸摸那本子，"啪"地一声，手背被什么东西拍得生疼。她回头，冯斯乾举着一把削皮刀，刀刃在灯光下亮得刺眼。

"出去！"他咬牙切齿，"看见没，这店连老鼠都嫌脏，你一个活人凑什么热闹？"

苏瑶捂着手背，咧着嘴偷笑：嘿，这暴龙果然是只暴龙。她没走，反而蹲下身，对着蛋糕箱子里的草莓拍手："喂喂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