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……”孟长生对着镜子，唾了一口唾沫，感觉脑袋还是沉甸甸的。他使劲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清醒一点，可眼前还是晃来晃去，差点没栽倒地上。

“得，看来是真喝傻了。”他自嘲地笑了笑，结结实实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“疼！行，我没傻。”既然醒了，总得找找手机，给前妻林婉打电话，骂她一通。当初真错怪她了，虽然那混蛋纠缠不休，可她也是没办法才走。唉，现在后悔也晚了，人早就不见了。

孟长生趿拉着拖鞋，在客厅里转悠。记得昨晚好像脱了件外套在客厅，手机应该就在里面。他掀开沙发垫，里面的衣服不少，但都没自己的。他在沙发底下、茶几后面都找了一圈，还是没影。

“该死！”他在沙发扶手上坐下，一屁股坐得那扶手都吱呀叫唤起来。“手机呢？肯定是昨晚高兴，随手就扔在这儿了。”他又捶了自己两拳，“他妈的，怎么喝得这么醉，连手机都不要了。”

正烦着呢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孟长生眼睛一亮，赶紧掏口袋，嘿，出来了！昨晚真是瞎了眼，居然没发现。

他解锁，一看，是一个陌生号码。孟长生皱了皱眉，心想该不会是催债的？他手下意识地就准备删掉。可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短信内容，后面跟着的备注让他动作停住了。

“孟长生，钱收到了吗？地址在老地方，速来。”备注写着：李总。

孟长生愣住了。老地方？他脑子里突然蹦出个地方——城东的老破小洗车行。

那洗车行？他记得那是他还没发达的时候，为了给林婉凑那笔钱治病，低声下气借过钱的地方。当时那个姓李的老板，面相和善，实则刻薄。后来他生意起来了，早就不屑跟那种人打交道了。

怎么突然给他发短信？还钱？

孟长生点开短信，里面附着一张照片。照片上是一沓现金，点钞机拍下来的，一沓沓的，看着不少。照片下面备注着：“你当初借的三十万，连本带息，共计四十五万，都在这儿。李鹏。”

四十五万？

孟长生看着这个数字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明明记得只借了三十万，怎么会变成四十五万？本息？难道是那些利息滚了几代？他当初是真穷，为了林婉，什么样的利息都答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