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长生宿醉，脑袋嗡嗡作响，像是被灌了铅。他挣扎着从沙发上爬起来，身上黏糊糊的，眼睛半睁半闭。客厅里一片狼藉，碎玻璃碴、酒瓶、呕吐物……一看就是彻夜狂欢然后烂醉如泥的景象。

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不在上面。典型操作，肯定是扔哪儿忘了。踉踉跄跄往外走，打开了单元门。凌晨一点，小区里静悄悄的，路灯昏黄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楼道里弥漫着一股酒气和烟味，他皱了皱眉。

“咚咚咚。”楼梯声传来。谁这么晚还出入？孟长生刚想骂一句，低头一看——母亲李桂芬正站在单元门口，手里还提着个布袋子。

李桂芬的目光扫过客厅的狼藉，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，声音带着点沙哑：“儿啊，你这是干什么？家里让你搞成这样！”

孟长生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。重生回来，他最不想面对的就是母亲的唠叨。上一世，也是因为这场烂醉，妻子苏晴看了他最后一眼。

“妈，我没事。”他踢了踢脚下的烟头，“酒喝多了，头疼。”

李桂芬走进屋，看到沙发上蜷缩着的苏晴，手里的布袋子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苏晴穿着他那件白衬衫，蜷着身体，像只受惊的小兽。她的脸色苍白得吓人，嘴唇没有血色，眼睛紧闭着，似乎睡得很沉。

孟长生心里咯噔一下，立刻冲过去：“晴晴！”

苏晴似乎被惊动了，猛地睁开眼，眼神却空洞得很，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。她坐起身，打了个冷颤，目光落在孟长生脸上，身上的白衬衫还带着他的体温。

“你……是谁？”她轻声问，声音嘶哑得厉害。

孟长生浑身一僵。这句话，不像是说给他听的。上一世，苏晴也是这样，在他和那个男人决裂之后，眼神变得很奇怪，像是变成了另一个人。

“我是……孟长生。”他艰难地开口。

“孟长生？”苏晴重复了一遍，嘴角扯出一抹难以察觉的苦笑，“我好像……不认识你。”

孟长生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像是炸开了锅。他稳住心神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晴晴，我们……”

“别叫我晴晴。”苏晴打断他，身体微微发抖，“我叫林薇。”

林薇。这个名字，孟长生只觉得陌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