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雅把脸埋在臂弯里，一会儿还能闻到头发上洗发水的香味儿。沈漠在旁边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烟雾圈散开刚好能勾勒出他紧抿的嘴角。

“行了，”沈漠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，缸沿布满了焦黑的印子，“大不了我替你受。”

林雅猛地抬起头，眼睛又红又肿，像刚从水龙头里拔出来似的。“替我受？那老板该枪毙你！”她狠狠跺了跺脚，忍着要哭出来的冲动，“改成十次还是错！那是我亲手改的！上次网站改版，明明让我盯最后校对，结果……”她声音越来越小，后面的话堵在嗓子眼。

沈漠凑近些，伸手扒拉着她的头发，力道不大，可林雅还是一哆嗦。“又扯我头发。”她别扭地别开脸。

“少废话，”沈漠把手机屏幕朝她亮了亮，上面是昨晚发的微博，“热搜榜第三，标题都带‘吃醋’俩字了。”

林雅眼睛瞪得溜圆，随即扑哧笑了出来，把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。“别闹……不过，人家真没吃醋。”

沈漠低头看了看她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谁让你又在我前面哭鼻子。”

“我这不是激动嘛！”林雅挣扎着坐直，“你以为我没发现吗？微博底下清一色骂我的，‘不负责任’‘眼里只有钱’，有几个说句公道的？”

沈漠忽然笑了，带着点嘲讽。“那你说，我刚发微博说客户都是猪，然后呢？”

林雅愣了一下，随即也噗嗤笑出来。“你还敢说这个？我就知道！”

沈漠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，语气却认真了些：“话说回来，这次祸是闯了，但也不能全赖你。真出大事的时候，你不是挺仗义吗？上次那几个非法集资的，最后不都是你跑前跑后摆平的？”

林雅吐了吐舌头，小声嘟囔：“那是……那是情势紧急。”

“行了，”沈漠伸手摸了摸她的脸，“别吵了，回去继续改。有事我帮你盯，有我。”

林雅看着他，突然有点怔。“你……真的不怪我？”

沈漠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“怪你什么？怪你不小心把键盘带家里了？”他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，“回去吧，我送你。”

林雅点点头，心里那股委屈像是被熨斗熨过，一点点散开了。窗户外的天已经蒙蒙亮，路灯的光晕在玻璃上晕开一大片。她抓着沈漠的手腕，感觉踏实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