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认识啊。”林晚摇摇头，心里有点乱。这男生看着面熟，但真要说起来，高中六年的记忆里，好像也没打过什么交道。是哪张脸混进脑子里了？

男生嘴角那点笑意没断，但也没再追问，只是轻轻“哦”了一声，又恢复了那种有点吊儿郎当的样子。他伸手进了旁边公交车的广告栏，哗啦几下翻出一张报纸，折成扇子，有模有样地扇着风。

林晚把目光移向窗外。下午的阳光正好，把楼下的梧桐叶照得金亮。公交车上人不多，几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靠在靠窗位置玩手机，后排几个阿姨一边嗑瓜子一边聊天。她听见一个阿姨说：“今儿降温了，出门多穿点儿。”

林晚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有点发白的牛仔外套，领口还能闻到洗衣液的味道。

她前两天刚给自己添置了一件羊绒衫，结果暖气一开就穿不出来了。这种事情，搁平时她早该扔了吧？可惜，这羊绒衫还是闺蜜送的，挺贵的，搁衣柜里占地方。

男生扇着扇子，偶尔会侧过脸看林晚一眼。林晚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目光又转回窗外。有辆自行车慢悠悠地骑过来，链条和齿轮碰撞的声音在车窗外响起，挺清脆。她想起周屿也喜欢骑车，周末的时候经常从城东骑到城西，说是锻炼身体，其实是为她绕路。

后来怎么分的手，林晚的记忆有点模糊了。她记得那天雨很大，他们在学校门口吵了一架，周屿把伞塞给她，转身就走了。之后各种原因，学业，梦想，好像还有别的什么，总之，就散了。

现在想起来，其实没那么复杂，就是两个人都太年轻。太想证明自己，却忘了怎么去爱。林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指甲剪短了，沾了点护手霜的香。她和周屿分手后，好像就再没接过吻。不是没机会，是懒得去争取了。

男生忽然把报纸扇子往旁边一放，手指在栏杆上敲了敲，轻轻问她：“你看我，现在有点眼熟了吧？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这是……要她承认认识他？

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高中……好像在班里见过。具体哪位，记不清了。”

男生“切”了一声，像是有点失望，但又有点好笑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