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同学，问你个事儿呗。”男生突然侧过头，眼神亮晶晶的，带着点试探的笑意，“你看我，眼熟不？”林晚抬眼，愣了一下。这男生……好像有点面熟？但经过这么多人，她也记不清了。她皱了皱眉，摇摇头：“不认识啊。”

男生嘿嘿笑了声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排队绳。“真不记得了？我是周屿啊！高中咱们一个班的！”他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，“我记得你那时候超爱画漫画，每次都偷偷在课本上画，被老师抓了好几次！”林晚脸一红，想起高中时候的糗事，尴尬得不行。她怎么把这么个人给忘了？

“啊……周屿？”她小声重复了一遍，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变化，“你……你是从一中转来的那个美术生？”

“对对对！”周屿用力点头，又有点不好意思，“我那时候画画特别烂，总被嘲笑。后来……后来我才知道，你给我的画都偷偷扔了。”他眨巴着眼睛，笑得有点狡黠，“我找了好久！”

林晚彻底没话说了。高中时候她确实画得不好，周屿那些画，她扔得理直气壮。她现在回想起来，也不知道当时怎么那么没眼力见儿。

“你报化妆系，是打算走艺术生那条路？”周屿顺着她的报名表问，“还是……”

“我打算就业，”林晚打断他，“学化妆师，以后开店。”

周屿的眼神亮了亮，像是没想到。“挺好啊！”他拍了拍胸脯，“我以后会当音乐人的，说不定哪天去你店里唱首歌呢！”

林晚没说话，心里有点酸酸的。高中时候，周屿就梦想着当音乐人。那时候她追星追得猛，还嘲笑过周屿的梦想不切实际。没想到，人家现在这么厉害，已经在签约厂牌了。

“你……报名表填得这么快？”周屿瞥了一眼她的纸，“是经验丰富，还是……”

“我以前学过，”林晚没接这个话题，反而不正经地挑眉，“你呢？准备怎么走艺术生这条路？家里支持不？”

周屿嘿嘿笑：“我爸妈不同意！非让我考编考公务员！但我天天画画，肯定要去专业学校啊！”他握紧了拳头，“我会坚持的！”

林晚看着他的眼睛，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。周屿的眼神里，没有少年时期的意气风发，反而有点……疲惫和迷茫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