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没动，就那么站着看周律吞云吐雾。烟头明明灭灭，像极了他现在的生活，焦头烂额，还不知道尽头在哪里。她想起大学时候，他抽烟的样子，总是一支接一支，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抽进肺里。

那时候的她，会踮起脚尖，小心翼翼地递给他一颗薄荷糖。周律会皱着眉头，把糖纸揉成一团扔在地上，然后掐灭烟头，冲她一笑，说：“林晚，你小子是糖厂倒闭了吗？”

她那时候就笑，也不生气，只是觉得他这种磨人的性格，像极了隔壁老王家的猫，总是喜欢蹭人，又总是不认人。

现在嘛，周律的烟抽得更凶了。她都知道，是为了那个项目。甲方爸爸挑刺，同事之间勾心斗角，客户那边又催得紧，他就这么一个人扛着。

林晚拿出手机，看了一眼时间，快十一点了。她按了按口袋里的手机，给周律发了条信息：“夜宵记你账上，下周记得还。”

信息发出去，她就有点后悔了。周律这周 gnubug，哪还有时间记得还钱。她自个儿笑了笑，想起他上次说欠她一顿饭，结果第二天就带了她喜欢的奶茶来，说是“抱歉，上次说错了，是欠奶茶”。

这么一想，她又觉得没白等。虽然周律有时候挺磨人的，但谁让他是她第一个心动的人呢。

烟头灭了，周律把烟蒂摁灭在楼道的烟灰缸里，抬头看林晚，眼神有点躲闪。“你怎么来了？”他问。

“路过。”林晚说。

周律挑眉，眼神里带着点怀疑。“路过？这么大个人，晚上楼道里瞎晃悠什么？”

林晚没说话，只是往旁边挪了两步，给他让了路。

周律这才想起来，这姑娘是从他面前走过来的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拉住她的手腕，把人拽到自己面前。“晚晚，我那天说的……”

林晚打断他：“提的事我都记着呢。”

周律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所以呢？打算什么时候给我一个交代？”

林晚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点戏谑：“这可不一定哦。”

周律心里咯噔一下，他何其明白林晚的意思。她就是喜欢他，喜欢得明明白白，却又欲言又止。他喜欢她，也同样明明白白，却总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

“所以……”周律追问。

林晚眨眨眼，笑容有点狡黠：“你让我等一个人，现在怎么样，可以了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