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没动，就那么站着看周律吞云吐雾。烟头明明灭灭，像极了他现在的生活，焦头烂额，还不知道尽头在哪里。她想起大学时候，他抽烟的样子，总是一支接一支，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抽进肺里。那时候他还不是周总，是个刚入行的愣头青，总爱跟她抱怨项目怎么怎么难，客户怎么怎么拽。

“又抽？”她声音不大，但足够清晰。

周律动作一滞，帽檐压低的眼睛慢悠悠地抬起。四目相对，他嘴角扯了扯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。

“怎么？关心我？”周律的声音比烟还哑。

“嗯。”林晚 nostalgiably 应了一声，往后退了半步，“脚疼，我先走了。”

她没再说别的，转身就往小区外面走。脚步怎么都轻快不起来，脚踝像是被踩上了一只无形的手，不轻不重，却让她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。

周律看着她的背影，烟雾缭绕中，她的影子模糊不清，像极了记忆里的样子。这些年，他见过太多人，形形色色，人来人往，但再没有一个人，能像林晚这样，一出现就让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了。

“林晚。”他鬼使神差地喊了一声。

她的脚步猛地顿住，转过身来，脸上带着点疑惑，“嗯？”

“你……没事吧？”周律站起身，搓了搓手，“脚怎么样？”

“没事，就是扭了一下。”林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踝，又抬头看了他一眼，“你找我有什么事？”

周律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却只化作一声叹息。“没什么，看着你走了，就……”

他没说下去，但林晚懂。她懂他那些欲言又止，懂他那些藏在笑容背后的疲惫。就像她懂，无论他走多远，飞多高，心里始终有一个角落，是为她保留的。

“我去买瓶水。”林晚没多说什么，转身就往便利店走。她需要冷静一下，这重逢来得太突然，突然得让她有些措手不及。

周律看着她的背影，摩拳擦掌。他想起很多年前，她也是这样，穿着白T，在篮球场上看他打球。那时候的他，一心只想往上爬，却忽略了身边人的目光。现在，他终于有了一些成就，却发现自己最想要的，从来都不是这些。

他拿出手机，想给她发个信息，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