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把变形的篮球踢到一边，没心思捡了。脚踝疼得她一瘸一拐，只能慢慢往小区门口挪。刚走出几步，就撞见个熟悉的身影蹲在墙角吞云吐雾。

是周律。

他今天穿了件黑色连帽卫衣，帽檐压得很低，只露出一双狭长的眼睛。手里夹的烟快灭了，他随手掐灭，从口袋里摸出个铝制易拉罐，接了杯自来水灌进嘴里，咕噜咕噜灌完才直起腰。

林晚脚步顿了顿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喉咙有点发干。她没敢靠近，就站在两米开外看着。周律回过头，目光扫过来时，与她四目相对。

他眼睛没什么情绪，像两颗死掉的鱼眼。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移开视线，假装低头看路。周律也没再看她，掐了根烟头在砖墙上摁灭，转身慢慢往小区里走。

林晚站在原地没动，直到看清他拐进楼梯口，才蹒跚着挪了回去。她回到自己那栋楼，爬楼梯时感觉每一步都在使力，天旋地转。

回房间脱鞋时，她习惯性地踢到了脚踝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晚上洗漱时，看着镜子里自己泛红的眼睛，她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
第二天上班，林晚尽量不去想昨晚的事。周律照常来她们公司楼下抽烟，但今天没坐那么久，抽完一根就上车走了。林晚在茶水间倒咖啡时，听见旁边同事八卦：

“哎，你们知道没？周总最近在跟个新来的实习生走得挺近。”

“真的假的？他不是那种人啊。”

“不然呢？天天楼下抽烟的地方就他一个男的，那新来的小姑娘别是看上他了吧。”

林晚手一抖，咖啡差点洒出来。她匆匆走开，回到工位上，盯着电脑屏幕上的代码发呆。心里像塞了块石头，闷得慌。

中午吃饭，她叫了个双人套餐，吃得特别慢。同事又凑过来问：“晚上有空吗？张哥生日聚会，缺个乐手，你要不要一起来？”

林晚摇摇头：“不了，我还是早点回吧。”

“怎么突然不想去了？前阵子不是挺积极嘛。”同事给她递筷子。

林晚没接，视线飘向窗外。周律的车刚开进小区，停在地下车库。他背着个双肩包，手里还拎着个篮球，正抬头看她。

四目相对。

他冲她抬了抬下巴，镜头角度怼得特别近。林晚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，还有汗水的酸涩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