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推开阁楼门，一股霉味混着灰尘直往脸上扑。她皱皱鼻子，先把伞挂墙上，翻出那条油腻腻的拖把先把地拖了。地板缝里塞着半截外卖塑料盒，边角都卷起来了。

房东老王家的骂声突然从楼下传来，带着唾沫星子：“说好了三万五，现在跌到三万一，你们这些中介就是骗子！”林薇缩缩脖子，赶紧把脸埋进水里拖地。这事儿邪门得很，她明明在中介那儿签了三万五的合同，可房东老王非要按三万一收。上次她跟老王磨了俩小时，最后还是软了气，答应先交三万。

拖完地，林薇拧着湿漉漉的拖把，正想冲水。阁楼突然晃了晃。她抬头一看，阳台上那个总是堆满破烂的老张头，正站在梯子上，手里拿着个创可贴，往下递。

“阿薇啊，”老张头沙哑的声音从梯子上传来，“你手上的水泡，我给你贴个药。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早上接水瓶，不小心蹭破了点皮，当时没在意，现在渗出点血了。她刚想摆手，老张头的药贴已经到了她手里，上面还沾着点药油。

“谢谢老张头，”林薇接过来，才发现创可贴旁边还夹着个硬硬的东西，“这是什么？”

老张头嘿嘿一笑：“上次你说想买个二手手机，我刚好收了个情侣款，本来想留着给我的孙女。你要是喜欢，就当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。”

林薇更吃惊了。她明明记得自己上周才抱怨手机越来越卡，怎么就成了生日礼物？她翻翻手机，日期是下个月。难怪她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，原来是自己惦记着手机没敢提。

老张头的嗓门又响了：“你上个月生日，我就该给你，可那天我刚好去医院看孙子，给忘了。喏，这个给你，别跟我客气。”说着，老张头还从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红包，往她手心塞。

林薇的手突然僵住了。这才想起，自己过生日那天，是在医院陪男朋友张浩，因为家里水管爆了，她得先赶回去抢修。后来张浩嘴硬说不记得，其实一直惦记着呢。

“老张头你这是……”林薇看着那红包，上面的数字她眼熟得不行，正是她念叨了很久的二手苹果机价格。

老张头的笑意更深了：“你跟张浩不是今年生日快撞上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