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拍打在脸上，林薇下意识抬手抹了一把，雨水和汗混在一起，.encode中文。她打了个喷嚏，感觉鼻子有点酸，是冷还是心里那个疙瘩闹的？

回到阁楼的路上，路灯昏昏暗暗的，像被谁捂住了脖子。她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，屋子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她那张破旧的行军床，旁边的小桌上放着半瓶落了灰的啤酒。她咕咚灌了一口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心里那股堵劲儿没消，反而更烦了。

“操。”她把啤酒瓶往桌上一摔，玻璃碴子叮当乱响。这一个月，她连顿像样的饭都没吃过，全靠这个小面馆老板接济，每次还换来那种看穷人的眼神。凭什么？她比他起得早，睡得晚，累死累活赚这点钱，他倒好，还敢用那种眼神看她。

正烦着，阁楼门被轻轻推开了，一个黑影闪了进来。林薇也没回头，继续骂咧咧，“这房东老天杀的，说下雨天不给热水，真是没安好心。”

那个黑影没说话，在角落里找了块空地坐下。林薇能感觉到，旁边多了一个人的呼吸，温热的，带着点烟味。她皱了皱眉，这人真是个不受欢迎的客人。她心里烦躁得很，巴不得立刻把门锁死，跟这世界一刀两断。

“你说你，每个月就那点钱，还租这么贵的阁楼。”一个带着点沙哑的男声响起，听起来年纪不大，但声音里透着点疲惫。

林薇猛地回头，对上那双在昏暗中亮着微弱光芒的眼睛。是那个面馆的伙计，叫阿哲，平时不太说话，总是一个人坐在角落喝酒。她愣了一下，忘了生气。

“关你屁事？”她没好气地回怼。

阿哲笑了，嘴角扯出一道不明显的弧度，“我就是睡不着，听着你骂，心里清净多了。”

林薇更来气了，“你他妈谁啊？睡我阁楼？”

“房东让我来的。”阿哲慢悠悠地说，“他说我不付房租，今晚就赶我走。”

林薇一愣，随即气不打一处来，“他怎么不去抢？”

“抢能抢过房东？”阿哲自嘲地笑了笑，“我给他背了三个月的黑账，他说我笨，不学无术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想起阿哲每次来面馆，都是饿着肚子，老实巴交地帮着洗碗，老板给他钱，他还嫌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