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走出小面馆，外面雨还没停。她摸了摸口袋，三十块钱硬邦邦的，心里有点发堵。老板那个眼神，像根针似的扎在她心上。她抬头看了看自己住的阁楼，窗户上蒙着一层灰，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淌，屋里黑咕隆咚的。

“操蛋。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脚步有点沉重地往回走。路过裁缝店时，她犹豫了一下，推门走了进去。

店里光线挺暗，老师傅正埋头缝衣服，闻声抬起头看了看她。林薇指了指墙角一堆布料：“老哥，有没有人样便宜点的衣服？”

老师傅上下打量了她一眼，眉头皱了皱：“你那身不洗洗？糊成那样了。”

“就这味儿，洗也没用。”林薇扯了扯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袖口都破了。

老师傅叹了口气，指了指角落：“你要是闲得慌，可以去对面发传单，一天十块，管饭。不过……”

“不过啥？”林薇心里有点不爽。

“不过人家要的是年轻漂亮小姑娘，你这样子……”老师傅摇摇头，拿起一件白衬衫递给她，“这套衣服送你，别嫌弃。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接过衣服：“你啥意思？”

“不该你掏钱的。”老师傅摆摆手，“看你也是个实在人。下个月别忘了还我五十，行不？”

“我哪来五十？”林薇嗤笑一声。

“那就算了。”老师傅把针线继续放下去，“你要是不乐意，就滚蛋。”

林薇没再说话，拿着那套白衬衫就走出了裁缝店。衣服是新的，软软的，跟她身上那件破T恤完全是两个世界。她走到巷口，借着昏暗的灯光随便看了眼，衬衫很大，她把袖口塞进裤子里，像不像个人样。

刚走到阁楼下，就听见里面传来骂声：“林薇你个懒货！一天到晚就知道睡！煤球还没烧呢！”

是房东老太婆的声音。林薇打开阁楼的门，一股霉味混着老太婆的骚臭直冲鼻腔。老太婆正坐在桌边，面前摆着一碗馊掉的糊糊，看见林薇，眼睛立马瞪圆了：“哟，这不是大懒货吗？这才几点就回来？煤球呢？煤球烧了没？”

“我……我忘了。”林薇低着头，手心直冒汗。

“忘了？”老太婆声音提高了八度，“忘了就滚蛋！滚去外面冻死！你这人真是无可救药！”

林薇咬着牙：“我……我现在就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