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”

夜壶又翻了个身，这次是连同旁边的守夜小鬼一起滚到了地上。守夜鬼吓得“嗷”一嗓子，缩回被窝里，眼神惊恐地盯着还没完全醒来的夜壶。

“你干嘛……啊！干嘛踹我！”守夜鬼哀嚎着，手脚并用地想爬起来，结果一个趔趄又差点滚下去。

“吵死了吵死了，”夜壶哼哼唧唧地嘟囔，挣扎着坐起身，揉了揉惺忪的睡眼，“一大早就叫唤啥……昨儿个又熬夜搞啥呢……”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肚子，连夜壶这铁打的肚子也叫苦不迭。昨晚为了给村里的小辈们做一个“会发光的夜明珠”，折腾到半夜三更，最后发现是火光电石的小老鼠在捣鬼，自己上气不接下气地抱着一堆焦黑的道具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

“不是……只是想试试那个新奇的法子……”守夜鬼缩在被窝里，声音细若蚊蝇，“结果手一抖……”

夜壶“噗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拍了拍守夜鬼的肩膀：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，下次别这么笨手笨脚的了。说正事，天亮了，咱们得去镇上。”

“镇上？去干嘛？”守夜鬼睡眼惺忪地问。

“去给你娘买点新衣服啊！”夜壶眼睛一亮，“我昨儿个在那棵歪脖子树上捡到一张契约，说镇上王员外家在招工，给小妖怪提供食宿还管发工钱。你娘前阵子老念叨说她那件补丁摞补丁的袄子又开了线，正好。”

守夜鬼眼睛瞬间也亮了，挣扎着从被窝里爬出来：“真的假的？王员外家？那可是大富大……”

“别啰嗦了，赶紧洗漱！我顺便给你娘带两串糖葫芦！”夜壶说着，已经跳下床，开始整理他那张破破烂烂的行囊，里面除了几块干粮，就剩下一件洗得发白的破袍子。

守夜鬼赶忙跟了上去，一路上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：“真没想到王员外家居然招妖怪，我还以为只有人类才能去镇上呢……”

“谁知道呢，可能人家最近缺人手吧，”夜壶一边走一边说，“咱们小妖怪行个方便，去人类世界赚点外快，挺好的。”

“嗯嗯！还要给我娘买新衣服！她肯定喜欢！”守夜鬼兴奋得小鸡啄米似的点头。

两只小家伙一蹦一跳地出了村口，朝着镇子的方向走去。沿途的景色和昨晚不太一样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炊烟味，路边的小摊开始摆开，卖早点的人类和妖怪们熙熙攘攘地走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