咳嗽声停了，脚步声也消失了。”我捂着眼睛，鼻尖几乎埋进枕头里，偷偷瞄了瞄床脚。手心里那对翅膀的轮廓空荡荡的，刚才还借着被子掩护，此刻却倔强地凸了出来，像两把不肯睡着的剪刀。“不会是做梦吧？”我小声嘀咕。

可身体的感觉太真切了，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胀，像是刚经历了一场不知道多久的飞行。我下意识想抬手揉揉眼睛，手一抬，却发现袖口空荡荡的，只有一层薄薄的布料贴在皮肤上。

“嘶……”我刚坐起来，胸口突然一阵闷痛，像是忘了怎么呼吸。低头一看，身上穿着的是碎花棉布睡衣，还有……尿垫？我低头往床上一瞅，那块脏兮兮的尿垫旁边，是一个乱糟糟的床头柜，上面堆着几本翻开的童话书，旁边还有个玻璃瓶，装的似乎是某种亮晶晶的糖，瓶口塞着橡皮筋。

这不是我的房间！
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各种念头炸开又炸灭。那对翅膀？穿越时空？父母……他们是不是也死在那个时空里？那双翅膀，到底是幻觉，还是……真的存在？

我咬着嘴唇，指尖死死掐进掌心。疼，是真的疼。但疼过之后，心里反而像被什么东西空了出来，冷飕飕的。

“咳咳……”剧烈的咳嗽再次袭来，这次连着眼泪都出来了。我挣扎着爬下床，木地板冰凉，踩上去让我一哆嗦。

“有人吗？”我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话。

没有回应。

我走到门边，摸索着拉开房门，走廊里一片漆黑，只有远处传来装修工人敲打墙壁的声音，一下一下，空荡荡的。

“这里是……”我踉踉跄跄地往外走，衣角被门槛绊了一下，整个人都扑倒了。下意识摸到身前，触手一片冰凉，只有那对翅膀的形状还残留着，不，那根本就是实打实地长在我身上，薄薄的，带着透明的质感，扇动一下，都能看见我指尖残留的微弱血迹。

“翅膀……”我喃喃自语，鬼使神差地抬手，真的扇动了一下。一股凉风扑面而来，脚下的地面似乎变得模糊起来，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旋转……

“咳咳！停下！停下！”我在混乱中挣扎，好不容易稳住身形，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巷子里，巷口飘着雪花，空气里是冬日特有的凛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