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嗽声停了，脚步声也消失了。”我捂着眼睛，鼻尖几乎埋进枕头里，偷偷瞄了瞄床脚。手心里那对翅膀的轮廓空荡荡的，刚才还借着被子掩护，此刻却倔强地凸了出来，像两把不肯睡着的剪刀。

“不会是做梦吧？”我小声嘀咕。可这感觉太真实了，连带着怕被阿娘发现的紧张，都变成手心里黏糊糊的汗，痒痒的。翅膀凉飕飕的触感，小猫尾巴般羽毛的细节，都像烙印似的刻在脑子里。

门外没动静了，我等了好久，好不容易鼓起勇气，才动了一下手指。那对翅膀只是轻轻颤动了一下，羽毛细心地收拢，又悄无声息地舒展开，像在确认我的意图。

“得，阿娘肯定听到了。”我更大声地翻了个身，被子哗啦掉在地上。我手忙脚乱地把翅膀藏回枕头底下，假装刚醒过来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。

阿娘果然在门口，手里还端着托盘。“醒了？饿不饿，姐姐？”

我赶紧坐起来，揉揉眼睛，露出刚睡醒的迷茫表情。“不饿……阿娘，你回来了啊。”我把头往被子里埋了埋，眼睛只往旁边瞟。

阿娘脸上有点不自然，推了推眼镜，往床边凑了两步。“咳，妈今天去镇上有点事，耽搁了。这点燕窝，给姐姐补补身子。”

燕窝摆在我面前，淡淡的甜香飘出来。我伸手捏了捏，皮薄肉厚，看着就好几个钱一碗。阿娘平时就节俭，现在还特意给我带燕窝，心里有点暖呼呼的。可一想到那些奇怪的翅膀，又觉得今天发生的事太诡异了。

“谢谢阿娘。”我小声说了句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枕头底下瞟。

阿娘没发现我的异样，自顾自地放下托盘，在旁边的矮凳上坐下。“你醒了正好，我和你爸……你爸最近身体不太好，肝疼，我给他找了个药方，今天去镇上配了些药材。”

我点点头，没接话。阿娘的话和梦里听到的碎片一样，含含糊糊的。梦里的人影说，父母之死，跟“掠过的梦”有关，但具体怎么回事，语焉不详。

“姐，你脸色不太好，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”阿娘伸手想摸我额头。

我赶紧缩回脖子。“没，就是有点累，睡久了。”我敷衍过去。

阿娘蹙了蹙眉，没再追问。她搅动了一下燕窝，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