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心里的翅膀凉飕飕的，羽毛摸上去毛茸茸的，像小猫的尾巴。我把它慢慢收起来，塞进被子里，偷偷对着天花板吹了口热气，希望它们能暖和点。

“咳咳……” 阿娘好像回来了，脚步声噔噔噔响在门外。

我赶紧翻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，装睡。心里却像揣了个小兔子，扑通扑通跳。阿娘一进来，就板着脸瞪着我：“怎么又睡成这样？看你那黑眼圈，啧。”

她没注意我手心的小秘密。我这人吧，对阿娘谈不上多亲，但看着她为钱发愁、为照顾我操劳，心里也算过意不去。她总说，等病好了，阿娘就去给我找个后爹，给我找个好人家嫁了。我不喜欢听这话，每次都插科打诨反驳，其实心里挺不是滋味的。

“饿不饿？要不要妈给你煮碗面？”阿娘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，“烧没烧？”

“不饿，不烧。”我含糊应着。

阿娘又叽叽喳喳了一顿，大概就是说些医院费用的事，问我什么时候能好，以后打算怎么办。我听着，像听天书，脑子里全是那对翅膀。它们到底是从哪儿来的？梦里那个穿白衣服的人又是谁？还有，父母……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
阿娘走后，屋里又没了声音，只剩下我粗重的呼吸声。我再次拿出那对翅膀，对着天花板发呆。是不是太累了，摔一跤摔出幻觉了？可那翅膀，那感觉，太真实了。我试着动了动手指，翅膀轻轻颤动了一下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，好像随时都能扇起来。

等等……我倏然坐直了身子。

翅膀扇动时，能穿梭时空？那……父母的事，我能不能去问问清楚？

这个念头一生出，就像野草疯了一样，疯狂地扎根。阿爹阿娘……他们到底是怎么死的？医院说是因为突发心脏病，但我总觉得不对劲。我努力回想坠楼那天的情况，模模糊糊的。当时我好像在给阿娘打电话，问她怎么还不回来，然后一个黑影就冲了过来……还有什么，怎么想不起来了？

心跳突然加速。如果能去他们死的那天看看，不就能找到答案了吗？

我小心翼翼地握紧翅膀，它们好像是有灵性似的，轻轻发热。我没有控制，就那样胡乱扇了一下。

眼前一黑，一股强烈的气流包裹了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