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所以，这玩意儿真的管用？"我盯着手心里那对巴掌大的白色翅膀，使劲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这才确信这不是梦。

阿娘守在病房外头，不知道跟谁通电话叽叽喳喳说个不停。我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都怪那该死的广告，说什么天才少儿班，结果差点把我送走。现在好了，变小了，翅膀也跟着来了，你说这叫什么事儿？

床头柜上放着一本破书，大概是阿娘带来的。书页泛黄，里头画着些看不懂的符号，旁边还配着歪歪扭扭的解释。我当时烧得糊涂，胡乱翻着看，突然就点着了那玩意儿，然后我就坠楼了……这事儿，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。

肚子咕咕叫，我摸了摸口袋，空的。得，今天第一天出院，总不能饿着吧？我撑起身子，活动了一下脖颈，骨头咔咔响。翅根没长牢固，扇动的时候还是有点疼。

"我出去买点吃的。"我小声跟阿娘说，尽量把声音压得跟十二岁似的。阿娘在电话那头碎碎念，催我赶紧答应。

刚推开病房门，走廊里冷风一吹，脑袋又疼得厉害。我下意识扇了扇翅膀，顺手关门。门"砰"地关上，我稳住身形，第一次这么认真地打量自己的新身体——瘦弱的身材，陌生的发型，还有这该死的翅膀。

翅膀轻轻扇动，举起来能勉强碰到天花板。我没敢用力，生怕又长歪了。绕着住院部转了一圈，最后停在小卖部门口。

推门进去，里面黑漆漆的。我摸着墙走，突然听见"笃笃笃"的声音，像有人在敲墙。我吓了一跳，"谁啊？"

"我。"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包里传来。

我弯腰把书包打开，一个皱巴巴的纸团滚到我脚边。我捡起来打开，里面是张小纸条，字迹潦草："帮我照看一下东西，别让人发现。"

这字迹……怎么有点眼熟？我皱着眉头，把纸条塞回书包。小卖部就我一个客人，老板娘忙着数钱，压根没注意我。

回家路上，翅膀时不时撞到电线杆，疼得我龇牙咧嘴。路过公园时，我鬼使神差地停下脚步。欺负小孩子的那几个小混混正围着一个小男孩哭哭啼啼，好像在抢一个玩具。

我心里一紧。那小男孩看起来眼熟得很，怎么想不起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