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挣扎着坐起身，头痛得像被锤子砸过。她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，那里缠着一条白色纱布，有点痒。掀开被子，低头看到身上穿着陌生的连衣裙，蕾丝花边，款式有点老气，但料子很好。她茫然地环顾四周，这不是医院，不像是自己家里，更不像是五年前那场车祸后的地方。

“水……”她嗓子干得冒烟，对着一扇不知道是窗户还是门的玻璃喊了一声。

玻璃应声开了。一个穿着厨师围裙的中年男人探进头来，脸上带着点惊讶：“醒了？我还以为你今天不醒了呢。”

苏晚眨了眨眼，看着他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她的手很白，指甲修剪得很短，但那双手分明不是她自己的。记忆像断了线的珠子，零星几点闪过，却拼凑不出全貌。车祸……失忆？这些词在脑海里晃悠，让她一阵阵发晕。

男人把她扶起来，递过一杯温水。苏晚接过水杯，入手温热，氤氲的水汽模糊了视线。男人叫陈伯，是这栋旧式二层小楼的管理员，也是唯一一个对她稍微客气的人。五年前，她就是住在这栋小楼里的住户。

“陈伯，这是哪里？”苏晚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陈伯叹了口气，帮她整理了一下头发：“醒了就好，醒了就好。这是天赐公寓，你以前住的就是102室。”

天赐公寓？苏晚的记忆里，好像有这个名字。但那些记忆很模糊，像隔着一层毛玻璃，看不清轮廓。她努力回想，却只剩下一些零碎的画面：一个很高很冷的男人的侧脸，一次激烈的争吵，然后就是刺眼的白光……还有无尽的黑暗。

“我……”她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发紧，所有的话都堵在胸口，变成了一团乱麻。“陈伯，我……”

陈伯拍了拍她的肩膀，眼神里带着同情：“别急，慢慢来。你昏迷了很久，醒来就别想太多。先喝水。”

就在这时，楼道里传来一阵脚步声，急促而有力。陈伯瞬间竖起了耳朵，脸色微微变了变。

“谁来了？”陈伯侧身让开，声音压低了些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在楼道里响起：“苏晚，你醒了？”

苏晚浑身一僵，连杯子都差点没拿稳。那个声音……她好像在哪里听过，又好像很久没听到了。她猛地抬头，看向楼梯口的方向，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