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盯着手机屏幕，那个永远停在十一点十七分的对话框，眼皮跳了跳。她把手机屏幕朝下按在膝盖上，pretend看不见。pretend看不见，但手指还是不自觉想去点开，又怕看见那条她一直没回的消息。敢于发消息的人，那脾气肯定不咋地。

周子默这人，脾气是出了名的臭。当初追她的时候，各种殷勤讨好，追到手后那叫一个颐指气使。苏晚觉得自己就是上辈子欠了他，才要受这份罪。可偏偏，这么个浑身 *** 的男人，有时候又能说得一套一套的情话，让她在这该死的矛盾里挣扎。

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有点晃。她眯着眼，假装看风景，耳朵却竖得老高。楼下传来外卖小哥的电动车引擎声，叮叮当当的，乱的。她烦，心里堵得慌。

那天晚上，周子默又喝多了。

苏晚攥着手机，在客厅里来回走。他醉醺醺地靠在沙发上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，嘴里嘟嘟囔囔的，说着胡话。一会儿说“晚晚，你是我老婆”，一会儿又说“你怎么不去死啊”。最后那句，让她心寒得不行。

她没动，就站在那儿，看着他狼狈的样子。屋子里烟雾缭绕，他身上还带着一股酒气，混合着烟草的味道，让她恶心。

“周子默，”她声音冷得像冰，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
他抬起头，眼神迷离地看着她，咧开嘴想笑，却没笑出来。“晚晚，”他想抓住她的手，却扑了个空。“你……你给我回个消息啊。”

苏晚没回手。她转身往房间里走，用力把门关上。

门板撞击的声音，在安静的家里显得格外刺耳。她靠在门上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她吸了吸鼻子，眼泪掉得更凶了。

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。醒来的时候，天已经亮了。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，暖洋洋的。她坐起身，想去关窗，手被什么东西抓住了。

周子默醒了，正睁着惺忪的眼睛看着她。他手里拿着她的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正是那条没回的消息。

“怎么不回我消息？”他声音沙哑，眼睛里带着一丝委屈。

苏晚看着他，心里又是气又是恨。她想说“我懒得回”，可话到嘴边，又变成了“没什么好说的”。

周子默看着她的反应，脸上的表情也丰富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