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林薇眼皮跳了跳，瞥见发来的消息，是那个姓霍的。她手指顿了顿，没好气地回了句“忙死了”。这不是她第一次这么说，但对方似乎没生气，反而回得更快：“设计师脾气，强词夺理。”

林薇嘴角抽了抽，这人说话倒是直接。她放下手里的马克杯，屏幕的光映着她的脸，有点发烫。电脑屏幕上还摊着今天下午刚接的一个小设计，客户要求苛刻，甲方每次意见都得改。刚把咖啡续上，手滑把桌面弄出个花，她烦躁地皱了下眉。

手机又响，直接扔旁边充电了。过了一会儿，洗手间回来，看见洗手台上放了个便利贴，黑色水笔写的，不是电子版的消息。

“晚上有空？一起吃个饭，我请你。”

林薇挑眉，这人还有这种操作？她拿起便利贴，背面空着，她写了句“没空”。随手就塞进了口袋，准备下班扔垃圾桶。

晚上九点，林薇刚走出公司，就看到路边停着一辆黑色宾利，车窗摇下来半个脸。霍总，她心里默念。他今天没穿西装，一件简单的黑色皮夹克，头发有点乱，眼神却亮晶晶的看着她。

“忙了一天，还没吃饭？”他问，嘴角带着笑。

林薇心里有点别扭，拒绝了两次，最后还是妥协了。她点点头，跟着他上了车。后座空间很大，他递过来一瓶冰可乐，自己开了红酒。

“你上次说的那个设计，我看了。”霍总晃了晃酒杯，“想法不错，就是太保守了。”

林薇捏紧了手指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霍总在业内以眼光刁钻出名，可没想到这么快就看了，还评价了。

“您觉得呢？”她小声问，声音有点紧。

霍总放下酒杯，拇指轻轻点了点她的手背：“底子好，就是缺点野性。你平时就喜欢这种细枝末节的东西？”他语气轻松，像在聊天。

林薇没说话，手指更紧了。她知道他说的是实话，自己的设计总是被说太精致，不够大气，像温室里的花朵。

“其实，我以前也这样，”霍总自顾自说着，“后来觉得，建筑也是倒立的生活，要把最美好的那面留在外面。你呢，是打算一辈子待在这些线条里，还是想做出点不一样的东西？”

林薇愣住了，这种深入的谈话很少人跟她说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