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林薇眼皮跳了跳，瞥见发来的消息，是那个姓霍的。她手指顿了顿，没好气地回了句“忙死了”。

这不是她第一次这么说，但对方似乎没生气，反而回得更快：“设计师脾气，强词夺理。”

林薇嘴角抽了抽，这人说话倒是直接。放下手里的马克杯，她走到落地窗边，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空。刚接到一个紧急修改，又要重画大半，客户那边催得像催命。第十八个说“太贵了”的客户，让她觉得自己像个收费高得离谱的骗子。

“林薇？”

一个低沉的男声在背后响起，林薇下意识转身，就看见穿着深灰色建筑工装的人站在那里，手里还提着刚买的早餐，便利店的袋子敞开着，露出里面温牛奶和包子。

霍景川没急着进来，站在玄关那里，肩膀宽得能挡住大部分的光线。他斜眸看着她，眼里的笑意藏得不算深，但足够让林薇觉得心烦。“加班？”

“嗯。”林薇没好气地应了一声。

“吃早餐。”他把那袋东西放在茶几上，语气没什么波澜，像是在陈述事实。

林薇皱着眉走过去，拿起牛奶灌了一口，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她才想起说：“谢谢。”

“设计费，总不能从牛奶里扣吧？”霍景川倚在门框上，双腿微微交叉，一副闲适的样子。

林薇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抿着嘴：“你这是来挑刺的？”

“好像是的。”他承认得干脆，又拿起旁边的包子掰了一半递给她，“你那个甲方爸爸，是不是也这么跟你说话？”

“滚。”林薇接过来，咬了一口，包子确实不错，皮的软，馅儿的香。

“灵丹妙药？”霍景川看着她吃相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
林薇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，把包子咽下去，想起刚才那个客户说的话，语气又重了点：“有些人就是矫情，钱多烧得慌？”

“设计师都这么护短？”他挑眉。

“那当然，我画的是设计，不是垃圾。”林薇嘴硬。

霍景川没再接话，自顾自走到沙发边，坐下时带起一阵轻微的沙发吱呀声。他抽出手机看了看，递给林薇：“看看，你的客户到底在找什么。”

林薇接过手机，果然是那个甲方，配图是一家意大利餐厅，下面写着“我们是一家有格调的家庭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