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手机屏幕，上面的拒件信息像针一样扎在她眼里。第三家甲方，还是那个老掉牙的“传统建筑公司”，理由没变，还是那几句：“林薇小姐，你的设计……嗯，太艺术了，我们这房子是用来住的，不是挂墙上当装饰品。”

林薇喉头滚动了一下，灌了口冷掉的自来水，呛得她咳嗽起来。窗外的雨点砸得窗户“啪啪”响，像无数人在跟着她鼓掌，嘲讽她这三天来的狼狈。

“太前卫，不接地气。” 这句话在她脑子里转了三十多遍，舌头都磨秃噜了。什么叫不接地气？她设计的都是根据甲方提供的尺寸，结合周边环境，用现代审美去优化，怎么就成不接地气了？难不成那些红砖墙、水泥墙的廉价复刻品才叫接地气？

林薇烦躁地把手机扔在沙发上，沙发垫上还垫着她刚买还没来得及拆箱的画板。她掀开被子，像个困兽一样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转了几圈。屋子不大，一张床，一张桌，一个衣柜，再加一个堆满设计稿和模型的小架子。这就是她在这个城市的所有家当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那个建筑公司的合作意向书。她本来信心满满地约了对方的技术总监讨论方案，结果……现在看到这份文件，她手心直冒冷汗。要是这次也黄了，她在这座城市的三次尝试，就全算白费。

林薇走到窗边，城市的霓虹在雨幕里晕染开来，一片模糊。雨顺着玻璃往下淌，在她眼前拉出长长的水痕。她想起刚来这座城市时的憧憬，那时候她可是信心满满，以为自己凭实力就能闯出一片天。

“嘟嘟嘟……”

电话突然响了。这么晚了，会是谁？她摸出手机一看，陌生的号码。林薇皱了皱眉，犹豫着要不要接。最近她接过的电话，没一个是什么好消息。

“喂？”她鬼使神差地按下了接听键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懒洋洋的男声，带着点沙哑，还有点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：“喂？哪位啊？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个声音……有点熟悉。她猛地想起，几天前在行业交流会上，她见过这个人。那个穿着花衬衫，叼着烟，全程不怎么说话的建筑行业大佬，就是他。听说他是这个城市建筑界的大佬，行事风格张扬，却又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底气。